程宗扬又忧又喜，又是紧张，忧的当然是飞燕的，她为了让自己高兴，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偏偏自己兴致一来，就不住下半，只顾着自己干得爽，完全忽略了飞燕的感受。

        喜的当然是飞燕怀了自己的孩子，证明了自己确实能生！更证明自己子确实给力，让寒难孕的飞燕都能怀上！

        紧张则是担心以飞燕的，能不能保住这个胎儿？

        以赵飞燕的状况，不易受孕，却容易小产，稍有不慎，未成形的胎儿就可能在母内夭折。这不是自己少个儿子的事，而是对赵飞燕肉和神的双重伤害——她因为无子，不知在中受过多少奚落，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再没能保住，可以想像打击有多大。

        “敢问仙师，贱内应该如何保养？”燕姣然柔声：“程侯勿忧，我方才已经说了。喜怒哀乐不可过甚，饮食起居一如既往，戒惊戒惧，勿愁勿忧，每日适量行走，多食柑橘和青叶菜蔬即可。

        程侯若是不放心，行走时可让侍女扶携，避免摔跌。能到这些便已足够了。

        “程宗扬：“我心里还是没底儿，仙师能不能开个药方，给贱内补补？”燕姣然缓缓：“纵有药剂，也非是补，而是补个安心罢了。程侯若求心安，何须药方？拜拜各方神明也就够了。”燕姣然这话说得够明白了，赵飞燕只是虚，不是什么病，并没有什么一剂起效的神方，重要的是饮食调理，外加适量运动。与其乱吃补药，还不如去拜拜神，反而对的危害更小一些。

        程宗扬：“潘仙子诊治时曾说，贱内气血有异。敢问燕仙师，这种状况是不是很严重？应该如何调理？”燕姣然：“我听莲儿说了，此症确实罕见。方才的脉相也颇有些异常，请问程侯，是否曾给贵眷输过血？”“确实输过，当时她中了毒，我为了救她，才给她输的血。”“敢问程侯，是从何知输血之法？”“我听令徒闲聊时说过，没想到一试之下，竟然侥幸成功。”这事不好解释，程宗扬干脆把原因推到乐明珠上，反正她也确实提起过。

        “确实侥幸。输血之法，若不事先验血，堪比豪赌，可以说生死对半。”燕姣然：“至于贵眷的病情，想必程侯血相有异，才出现这种状况。但方才诊脉时，贵眷两种血相已经有合的趋势，已然无忧。”正在合就是好事，起码没有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

        “那要不要吃点药补补？合得快一些？”燕姣然莞尔：“阴阳交畅，血和凝，贵眷腹中的胎儿，就是最好的解药了。待到分娩之期，便是血脉相之时。何需画蛇添足？”程宗扬有些明白为什么光明观堂的口碑这么好了，按照她的说法，赵飞燕无论保胎固元，还是气血有异，只要顺其自然，注意饮食起居，便能瓜熟落，并不需要医治。

        讲理，医生最喜欢这种病人，一脸慎重地讲些高深的术语，把病人的期望值降到最低，然后开点无伤大雅的补药，一吃了事。到时候病人自己就好了，还要夸大夫医术了得。面子里子全有，大夫病人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