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三片木楔已经楔入，番僧颅骨已经被挤得变形，尤其是天灵盖的位置，骨肉紧绷，似乎在下裂开一隙。

        索元礼面不豫，“这贼僧是个有邪术的，再加一片说话！”

        随着铁锤的敲击，纳觉容两眼翻白，折断的手臂颤抖着，试图抓住上的铁笼。

        纳觉容法术被破，吐出一口乌血，委顿在地。

        “容……容……”

        “呯！呯！呯！”

        “既然不熟，为何与这番僧一刺杀公主？”

        净念合什施礼，“伏愿施主服紫佩金，公侯万代。”

        第六片，番僧两边的太阳往外鼓起，天灵盖像是与颅骨分离一样，被挤得凸出。

        属吏拿起木楔，抡起铁锤。

        “小僧是寻友，误入该，委实不知太真公主鸾驾在此。”净念抬起，诚恳地说：“出家人不打诳语。真的！”

        冷汗，待回过神来，顿时暴如雷，“好贼僧！给我楔！楔满！”

        “不熟。”

        旁边的净念双手合什，光秃秃的脑门上渗出一层汗珠。

        索元礼扫了一眼法帖，寒声：“你与这番僧可是一伙的？”

        众人这才明白，这番僧名叫纳觉容，不是两个人。

        索元礼惊出一

        一滴冷汗顺着净念光溜溜的到脖颈中，忽然他一掏衣袖，摸出一张法帖，恭恭敬敬递了上去，“大慈恩寺窥基大师座下，贫僧沙门释子净念，恭问各位施主安好。”

        “别以为你是窥基大师座下，我就不敢用刑。”索元礼冷冷：“老实说，是谁指使你的？同党还有何人？”

        他张开嘴巴，出残缺不全的牙床，中发出“嗬嗬”的嘶吼声。

        属吏拿起铁笼，熟练地套在番僧脑袋上。那番僧剃光了，套起铁笼来分外爽利。属吏拧紧销子，紧紧箍住他的脑门。然后将一片木楔插进隙，抡起铁锤用力砸下。

        第四片、第五片……番僧双眼往外突出，出死鱼一样的眼珠。

        索元礼豺狼般走过来，恶狠狠盯着他的光，似乎在琢磨怎么给他也打几片木楔。

        “呯！呯！呯！”

        “纳……觉……容…………”番僧一字一字说着，勉强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鼻孔里出两紫黑的血迹。

        “误会，都是误会。”

        “受何人指使，刺杀太真公主？”

        “纳……纳觉……”

        索元礼拿着法帖回到高力士边，暗暗打了个眼色。

        高力士“咯咯”笑：“死和尚，咱家早防着你呢。”

        话未说完，纳觉容手掌拍到脑门，眉心蓦然张开一个血。一血光疾飞而出，向索元礼。

        “呯！呯！呯！”

        眼看索元礼就要被血光吞噬，一只涂着脂粉的白胖手掌忽然伸来，一把捞住血光。

        索元礼慢慢伸出两手指，拈起法帖。

        太真公主与窥基大师不合，长安城内尽人皆知。索元礼只是推事院一名中层官员，太真公主的凤驾固然惹不起，窥基大师的虎鬚也不是好捋的。据说太真公主三天两往大慈恩寺抛尸，闹得京兆府三天两换人，最后把京

        敲击声不断响起，木楔一片接一片楔入铁笼。

        纳觉容已经是强弩之末，这血光的威力只剩下不到两成。高力士掌中冒出一青烟，只听“滋滋”声不断响起，将血光焚毁殆尽。

        索元礼负手走到堂下，眼中充满残忍的快意，“任你万般神通，落到我推事院也是死狗一条！来人！碎了他的指……”

番僧：“且看看是你的脑袋，还是索某的铁笼更！用刑！”

        随着铁锤的敲打，木楔一点一点楔入肉和铁箍之间的隙，带着铁刺的笼越来越紧，手指的木楔就是像楔入番僧颅骨一样，在他脑门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那番僧肋骨尽断，四肢皆折，换作旁人审讯，几乎找不到动刑的地方，但落到索元礼手中，倒是物尽其材。

        “容？何方人氏？何营生？为何要刺杀太真公主？”

        这铁笼是索元礼特制的刑，一旦用上，再死的贼囚也撑不了片刻。推事院的吏徒曾经拿死囚试过，只要三片木楔，就能让囚犯颅骨裂，痛不生。用上五片，罪囚双睛暴出，口鼻出血。用到七片，颅骨便会活活挤裂，脑浆迸出。

        “倒是个能撑的。”索元礼冷笑：“说吧，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