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比着作妖吧？

        “别瞎乐了。”程宗扬吩咐：“准备些抚恤金，送到镇国公主府。”

        死了一名护卫，总得表示一下。蛇下手虽然狠了点儿，连跟自己一伙的也杀，但程宗扬不至于仁善到要拿自家婢给一个陌生人抵命。人都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老实给自家婢屁吧。

        只不过……程宗扬皱起眉，他当时并没有感受到死气。那口诡异的血池把人连带骨吞噬殆尽也就算了，难连死气都没放过？

        吕雉抱着雪雪，直腰背，跪坐在书案旁。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抽过血的缘故，脸色有些苍白。

        “你妈呢？”

        吕雉情绪波动了一下，最后还是低着：“出去了。”

        “小贱狗都没带？”

        程宗扬揪了揪小贱狗的耳朵，惹得它一通乱咬，然后才看向书案。

        “这在什么呢？”

        案上放着一只打开的铁箱，分成两半的箱对等大小，表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幕，内充斥着各种不同类型的机械。

        与以前见到时相比，箱内的结构复杂数倍，狭小的空间内安装着无数齿轮，时而分开，时而组合，联结着数不清的连杆、块、钩爪……甚至还有细如发丝的链条，小如米粒的铣刀。

        每个模块都嵌着一粒细小的龙睛玉，不时发出幽蓝的微光，犹如无数繁星，错落有致地散布在箱内每个角落。模块虽然繁杂，但并不是随便乱放的。仔细看去，会发现每个模块虽然都能独立运动，但经过巧妙的联结，形成一个完整有序的系。

        所有的动力都来自于箱底一嵌着龙睛玉的转轴，经过大小不等的齿轮和传动轴，输送到各模块上。一眼望去，无数细小的物同时进行着各种不同的运动，旋转、研磨、切割、钻孔、分解、组合、粉碎、镕铸……如同一个繁忙而有序的工厂，令人眼花缭乱。

        此时一块半透明的物悬在箱内，被六只长仅寸许的机械爪牢牢固定住。三只嵌着金刚石的探针从不同角度伸出，在物表面飞快地移动着。无数细小的粉尘从探针下飞溅而出，随即被一个致的漏斗走，送到角落一个拳大小的丹炉中。丹炉周围看不到火光，却能看到丹炉表面时而发红，时而透出白炽的光泽，显示出极高的温度。

        一只铣刀在物表面迅速切削，接着又伸来一支带着锯齿的圆盘，将那块白色的物一切两段，然后切出一个细微的凹状结构。铣刀移到被三只钩爪固定的另一段，切出一个凸状的突起。

        钩爪旋转着，将切成两块物重新组装起来，凸凹两端对齐，然后一支钻伸来，在连接钻出一个圆孔，另一只钩爪递来一圆状的晶，准确地置入孔中，就像是化一样，看不出丝毫痕迹，度高得让人难以置信。

        程宗扬这才意识到，自己看到的是一对榫卯。那块半透明物被切成一系列不同大小的分，经过一连串他压儿看不明白的疯狂作，忽然间变成一个圆形的球。那感觉就像是自己不小心点到了进度条，过了中间的过程，一眨眼的工夫，就突然蹦出来一个圆球。

        一锥状的圆伸出，出一细细的水，在圆球表面转动一圈，洗去粉尘。等圆消失，那颗圆球已经变得晶莹剔透，一眼就能看到圆球下方的机械模块。

        程宗扬定了定神，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块水晶。

        自己在洛都购置了一大批不同类型的水晶，大分都留在舞都，没想到还有一些被小紫随船带到长安。

        水晶球在六朝并不罕见，徐大忽悠手里就有一个比这个大上十几倍的。但这只水晶球明显不对——自己亲眼看着它是被切割成无数细小的分，又重新组合起来，可制成的水晶球看不出任何组装的痕迹，就像是用整块水晶磨制出来的一样，浑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