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那也不是他。他们是兄弟三个，跟白员外的经历本合不上。”

        “不是白员外，但也许是另一个穿来的呢？”

        程宗扬被他怼得无话可说，“得，反正就这几个，抄下来挨个查吧。”

        两人在碑刻前小声嘀咕，引得窥基等人频频注目。

        李炎过来：“看什么呢？”

        袁天罡与程宗扬指着碑文，异口同声地说：“我的偶像！”

        袁天罡指的是白居易，程宗扬指的是白行简。

        “哎呦，”李炎看来也是个懂行的，“程侯很博学嘛。”

        程宗扬打了个哈哈，“差不多，差不多。”

        “差远了好不好？”李炎：“喜爱白乐天白老的遍地都是，长安城就有一位，浑上下刺满了白诗，还是带图的——可喜爱大乐赋还说出来的……”

        他竖起大拇指，诚恳地说：“程侯，你是独一份。”

        程宗扬打着哈哈：“一般一般。”

        “夜色已深，老衲就不留殿下歇宿了。”窥基大袖一挥，“来人！送客！”

        净空合什：“恭送各位施主。愿佛祖赐福予你。”

        程宗扬正要开口，忽然心下一动，一丝莫名的喜悦从心底升起，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嘴角就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他抬往大雁塔上望去，入目是一片绚丽的火光，接着仿佛一层无形的罩子乍然破裂，传来一声震耳聋的巨响，无数断木、碎石，雨点般四激。

        大雁塔十层高近百米，纷乱的人影望之如蚁，可程宗扬一眼看去，就看到那张自己念兹在兹的俏玉脸。

        小紫嘴角微微翘起，看口型正在说那三个字，“大笨瓜。”

        程宗扬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死丫，心里的喜悦仿佛要炸开一样。

        窥基然变色，大雁塔十层西侧的券门被炸出一个大，砖石破碎，券门两侧矗立的天王像被炸去半边，栏杆尽碎。两名黑衣僧人倒在一边，生死不知，火光中，其余几名黑衣僧人纷纷掠来。

        大雁塔九层、八层守护的僧人往塔上冲去，与此同时，周围几间僧舍也掠出数影，飞鸟般跃上大雁塔，蹿檐越脊，直趋而上。

        眼看小紫就要被众僧围住，吴三桂握紧双拳，向主公暗暗使了个眼色，却被程宗扬拦住。

        程宗扬笑看着塔上。爆炸的火光迅速熄灭，连佛前的长明灯也随之黯淡下去。黑暗中，蓦然张开一双黑色的羽翼，小紫小巧的影坐在雉的背上，轻飘飘飞出大雁塔，洒下一片银铃般的笑声。

        窥基目眦裂，厉声：“一群废物！把那妖女下来！”

        几名僧人奔进僧舍，转眼拿了几支重弩出来，瞄向空中的影。

        几名光大和尚手持重弩，面色凝重地装矢、上弦，那模样看起来颇有几分稽。李炎的脸色却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随着爆炸声传开，各院墙上都有僧人的影出现，大慈恩寺面积广阔，雉背着小紫，却越飞越低，眼看就要落入重围。几名僧人持弩瞄向两人的影，随时都可能击发。

        去路被堵，吕雉在空中绕了半个圈子，重又飞回西院。小紫声：“大和尚，你们再要拦我，我就把它扔下去。”

        小紫侧坐在吕雉背上，手边还放着一尊等人大小的八臂碧玉金佛，这要是掉在地上，铁定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