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是魔族――”

接着，妖族们纷纷发觉异常。

讥讽着旧年与妖皇陛下有怨、而今化为魔族有了些本事，就以为自己能报仇的蠢货。

能发声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短暂的几声咒骂很快戛然而止，大殿里安静下来。

有人震惊地拍案怒骂，正想起攻击时，却发现全灵力懈滞，运转缓慢不畅。

韩曜用一种难辨情绪的眼神注视着她，幽邃黑眸里仿佛有浪浮涌，“――你

“如此猖狂――”

万翼天建立在云端之上，对应的里界地点也在高空中，故此她用了一点点时间才重新落地。

――当年他们去万仙宗耀武扬威，妖皇陛下当着一众修士的面杀死玉女峰首座，愣是无人出言或出手，也是凭借的这一手。

大妖们下意识看向门口，脸上的嬉笑和嘲讽尚未褪去，神情就变得僵起来。

大殿里无端生起一热意，仿佛无形的火浪汹涌而来――

半晌，妖皇陛下似乎轻轻叹息一声。

所有人被那热浪拂过，都有种浑轻松、被卸下枷锁的感觉，内灵力再次平稳循环起来。

“大胆――”

――他们本该能在烈焰中行走。

不过，却没有人再抢着骂街或是出手袭击。

有些人手上的酒盏被得四分五裂，一时间甚至接连传来金玉破碎之声。

万丈光芒从少女的躯中迸发，如同箭矢般向天地间飞。

墙在开裂中片片剥落成雪屑，碎末飞舞着变成茫茫砂砾，被呼啸的罡风漫天卷。

不但内灵力运行受阻，他们甚至连话都快要说不出来，四周弥漫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仿佛巨石落在口，沉重的威压几乎带来了窒息感。

所有的人影都被撕裂，地面不断震颤，被漆黑迷雾所淹没，黑雾中仿佛传出亡魂哭嚎，又有腥恶气息扑面而来。

苏旭出现在荒原之上的天空中，下方是一望无垠的辽阔土地，焦黑的地面上歪斜矗立着枯树，游走的魔族影微小如蝼蚁。

门口的黑发男人稳如山岳地立着，他的视线穿过席上的重重妖魔，落在大殿的最深，似乎正在凝望着某个人。

里界那沉重压抑的气息包围了她。

只是推杯换盏之间，似乎有一刹那感应到异常的灵压。

她若有若无地挥了挥手。

一时间，数不清的魔族在炽光中焚成灰烬。

“我也问过你同样的问题。”

话音落下，她眼中的一切都开始分裂，恢弘殿宇扭曲崩塌，仿佛被卷入凭空浮现出的漩涡之中。

她后展开华美金色翅翼，飞羽淌着耀眼光泽，像是一轮冲破云雾的骄阳，照亮了这晦暗绝望的魔界。

他聚会神地望着神情凝重的妖皇陛下，幽黑深邃的眼眸满是专注和期待，仿佛在等待答案一般。

如今他们倒是尝到了个中滋味。

被这些强者的恶意笼罩，寻常人恐怕站都难以站稳，然而后者却依然若无其事，只是一直盯着苏旭。

苏旭长叹一声，“真真是报应循环，那就走吧。”

其余一切，对他来说好像都无关紧要了。

妖族们眯着色彩各异的眼眸，目光怨愤凶戾、满敌意仇视，相继向那个黑发黑眼的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