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绪以手揽着她的腰腹，那把冰冷的折扇就贴在她的腰间，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好了，不逗你了，明日是你我的婚期，莫要生气。”

天还未亮，明琬打了个哈欠，撩开帐帘一看，闻致已穿齐整，准备去上朝。

姜令仪张了张绯色的，用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嗓音：“我……心悦殿下。”

闻致走后，一直到午后都未归来。长安街上炮竹喜乐阵阵，连家中的明琬都能听见，想必燕王的婚礼定是热闹空前，连药堂中采办归来的药生和伙计们都在议论燕王妃和侧妃是如何美丽不可方物……不知为何，明琬隐隐有些心神不宁。

中，素面朝天，宛若高山之雪。

“又在说气话了，小姜这张嘴，也只有在榻上时能说两句话。”

“小姜在吃醋？”李绪低低笑了起来，笑得整个腔都在震动，而后，“放心，明晚本王绝对只属于小姜一人。而且，我会送小姜一份大礼。”

“殿下！”

闻致握住了明琬的手，示意侍婢们退下，而后低沉：“已经很久不见你盛妆打扮了。”

“到时候你自会知晓，我保证这份聘礼，你一定会喜欢。”李绪轻轻扳过姜令仪的子，望着她美丽若秋水的眼睛，深情款款，“小姜，你可开心？”

上次明琬红妆秾丽之时，还是十五岁嫁给他的那年，

李绪揽着她的手臂一紧：“再说一遍。”

姜令仪的眼睫几番抖动，如风中微颤的蝶，徐徐打开，淡墨色的眼中映着李绪缱绻餍足的笑颜，一如六年前那般，她懵懵懂懂交付真心，如迷失方向的鸟一撞进了温柔编织的罗网，便再也不能飞翔。

对了，今日是燕王大婚的日子。

姜令仪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嗓子，而后动了动嘴角：“开心。”

“明日，也是你与忠勇伯家嫡小姐的婚期。”姜令仪垂下眼睫。

李绪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恩赐，抬起姜令仪的下颌，温柔而又热烈地住了她柔的，直至尝到了些许苦涩的味。

他抱着姜令仪倒在柔的榻上，弄皱了新铺好的被褥。修长矜贵的指节一点点抚过她紧闭的眉眼，李绪：“睁开眼看看我，小姜。”

姜令仪眼睫微颤，顺着话茬问：“什么大礼？”

见明琬醒来，闻致清寒的目光稍稍柔和，压低声音：“你再睡会儿，晚上酉时，我接你去赴宴。”

姜令仪一僵，随即放了子，低声：“即便没有这场婚礼，我又何尝能逃出殿下的掌心？”

“我喜欢殿下，从六年前于霜雪之夜初见开始，便一直喜欢。”她眼睛微红，明明是极为动听的情话，却说出一隐而不发的决然之气。

姜令仪的呼颤了颤。

……

她品貌上佳，只因平时太过安静才显得不起眼，此时一笑，当真惊艳无双。李绪的眸色动了动，弯起狐狸般狭长的眼睛，得寸进尺：“小姜，说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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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明琬回府更衣妆扮，闻致也从外归来，换了一乌檀色的常服，带着一初冬沾染的冷气，坐在了明琬边，看着侍婢将她的长发一点点绾起，簪上花钗珠饰，清丽如空谷幽兰，历久弥香。

李绪情不自禁放轻了脚步，从后拥住她，低声：“明日，小姜便永远属于本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