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迟疑的样子已经给了对方回答。

王思年看着眼前的大男孩嚎啕大哭，一时不知如何安对方，只能有节奏的打着嗝。

那个早上王思年没完没了的打嗝，唐宁为她西安出差的被替的事情鸣不平，同时顺手递过来一颗小熊糖。她没吃，而是喝了口的枸杞水。

……唐宁可能也想起来旧日时光。他停下吃面的动作，因为女人这个突如其来的饱嗝放肆的笑出声来。

“你说什么？”王思年下意识反问。

“不用。”唐宁好像铆足了勇气，说了出来，“他其实把日记给我寄回来了。”

唐宁听到这话，微微怔住。

共情是一把钥匙。只有那些有过相似情感验的人，才能握着它，轻描淡写的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心结。

而唐宁也停了哭泣，起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眼睛红得厉害。

先是遭遇车祸，接着告白失败，然后父亲被捕，最后病重。

可能是情绪太压抑，也可能是吃得太急，女人忍不住打了个绵羊叫似的嗝。她想要憋气控制，结果一下接着一下打得更猛了，跟唱歌似的。

挣扎了很久，他终于开口：“年姐，你老公知你今天过来吗？”

过了很久，也许也没有很久，她那子要冲破咙的气终于止住了。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转进了里屋。出来时，手上端着个纸箱子。

大概这种压抑的生活感受连接了彼此，又或许是女人友善的安让他会到了许久没有的勇气与温。在这一刻，唐宁突然觉得自己有义务，往前迈一步，为那个还不知情的羔羊些什么。

“对不起。”女人再次歉，“我可以赔给你……”

场面一时有些稽，又有些荒诞。

在一堆杂物的，就是唐宁的日记。

这话说出来傻子都不能信，况且唐宁不傻。

屋内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笑到渐渐眼眶红，把脸埋进了手掌里，浑颤抖起来。

时光好像瞬间穿梭回了他们都还在报社的时候。

女人在主人的默许下，翻了开来。原本还算饱满的本子被人为的撕下很多页，以至于内结构都变得破破烂烂。

时间真是个狗东西，让人欢喜让人忧。

嗝。

“太丢脸了。”唐宁明显有些沮丧，“我不想这么丢脸的。”

他笑着，笑着，笑着。

――正是王思年当初给他寄的那个。

“没事，能理解。”王思年见他情绪不高，表示感同受，“憋的太久，怎么也得发发。我之前也是这样。”

所以唐宁继续问：“你刚刚说，我的那本日记是他扣下的？”

而还残存的纸张上，被人用墨重彩的黑色染料污染了。

“嗯。”王思年对这个问题有些疑惑，下意识为徐建找起借口来，“他可能……是不小心遗漏了，然后又掉进了碎纸机里。”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这个年轻的灵魂在崩溃的边缘，确实快要承受不住。

王思年继续开导：“实在感觉过不去的时候，就看看书，读读诗。感情也罢，变故也罢，都当成是一场试炼。人生长着呢，只要不丧失勇气，就还不算输。”

王思年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觉得有些不好启齿。

思年点，默默地把面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