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行至一十字路口时，佐那子停下脚步，疑惑地扭看向东侧的路口。

        这个时候，大月实冷不丁地回想起在今日早上，那突然在其脑海浮现，随后就此在她内心扎的念：

        ……

        “橘君，你走过了，试卫馆在这个方向。”

        周遭万籁俱寂。除了时不时响起的风声，以及自己与正跟他并肩同行的佐那子的足音与脚步声之外，青登再听不到任何声响。

        扫视完周，确认没有任何第三者听见青登适才的话语后，佐那子像是按捺羞臊情绪地扬起视线，瞪向青登。

        “要谢，就谢你的妻子吧。真正救了你的人，是大月小姐，而不是我。”

        ……

        听到青登这么说，子好强、尤其是不想被人看贬成弱女子的佐那子，顿时拧起两眉，脸上浮现“不乐意”的神色。

        “大月小姐，大月先生，你们多保重了。夜已深，务必早些歇息，在下就先告辞了。”

        她不知所措地游移目光，扫视四周，像是在看周围有没有外人，交叠在前地双手，以扭、紧张的力度绞在一起。

        面对佐那子投递来的充满不悦之色的针扎般的视线，青登仿佛早就料到了佐那子会作此反应似的，面色柔和地缓缓：

        特地使用这种生分措辞的青登，向面对的两夫妻微微欠，接着没有半分迟疑地转离去。

        “欸？”

        青登冷淡。

        （如果我当初不是选择常次，而是选择橘君的话……那我会不会过上远比现在更优越的生活呢？）

        与此同时，那抹羞愧难当的情绪，再度充满了他的整张脸庞。

        大月实侧转没有一丝表情的脸，面朝大月常次——这是她从任屋离开后至现在，首次与大月常次对视。

        “外、外面天气凉，我们快进屋吧……？”

        佐那子踩着小碎步，紧随青登的左右。

        “别谢我。”

        见青登如此自作主张，佐那子一脸犹豫地看了看青登逐渐远去的背影，接着又低下

        青登顿了一下，补充一句：

        青登眼疾手快地伸出双臂，赶在大月常次的两膝碰地之前，扶住了他的。

        低下的温度使街上弥漫满冰凉寒气的淡青色薄雾。

        青登毫不怀疑雅库扎折磨人的手段，以及能用聊家常般的平淡口吻，说出“沉底江湾”这种恐怖字眼的北原耕之介的心狠程度。

        他已将二人顺利地送回旅店，该的事情都尽了。之后的路，就交由这对经历坎坷的夫妻自己去走吧，青登没有兴趣与义务去干涉、插手。

        “有缘再见。”

        青登装作没有看懂佐那子的眼神意思。他不等佐那子的任何回复，悠哉游哉地重新足，缓步走向小千叶剑馆所坐落的方向。

        青登的影都消失在夜色中了，她也没有将视线收回来，继续直勾勾地盯着青登离开的方向。眸光明灭间，情感复杂难言。

        旁边，大月常次说话了。

        如果不是大月实不顾一切地来请求他出相助，青登才懒得大月常次的死活。

也可以看出，大月常次被北原耕之介抓走的这段时间里，日子过得有多么凄惨。

        大月常次能够肢完整、神健全地重获自由……真不是一般的幸运了。

        “别小瞧我！”

        大月常次仍未看大月实哪怕一眼。

        “呃……阿实……”

        没有在谦虚，也没有在客套。

        这个时间点下，这座日本第一大城已进入深深的沉睡。

        看着丈夫的这张肮脏、憔悴的脸……青登的影忽地在其眼帘一闪而过。

        青登的这句话，说得可是半点儿不假。

        他深一口气，提起气神地对大月实小心翼翼地说。

        青登跟着停下脚步，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正面朝的方向。

        “……”

        这对夫妻之后该怎么理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关于这个，青登就不着了，也不想。

        他的目光及大月实俏脸的下一瞬，立即像是被太阳的激烈光线给刺到了一般，连忙将视线收回来。

        大月常次闻言，愣了一下。随后转过，看向旁的大月实。

        “但小千叶剑馆在这个方向。江目前的治安状况尚未到路不拾遗的程度。佐那子小姐，让我送你一程吧。”

        佐那子俏脸上的不悦，瞬间消散。

        “那我换个说法好了——江今晚的雪景很美，我想跟你一起踩雪，可以吗？”

        直愣愣地站在旅店大门外的大月实，朝一点点远去的青登投去笔直、呆怔的眼波。

        她的这副模样，好似在问青登：光天化日的，你都在瞎说些什么呢！

        “我能保护好我自己，不需要你护送。”

        现在已是晚上的22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