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千城低下，眼底的凝重得几乎要溢出来，他吐出三个字，“木清泉。”

木夫人昨日明明将他唤回府中，并叮嘱他近日不要远行，她也一直守在木府的门口，没见木家少爷出来过，他若是死在府中还说得过去，可……可他怎么会死在木府外面？

双眼继续瞪大，花涴被惊着了，她一时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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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没能睡多久，她是被阵阵嘈杂声吵醒的，睁开眼睛，便见越千城紧锁着眉，一脸的愁绪郁结。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问：“又有人死了吧，这次是谁？”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幕画面，花涴从震惊中走出来，灵光一闪：“灯笼！”

里那些爱嚼子之人更多谈资，几乎不言而喻。

越千城表现得较为平静，在花涴醒来之前，他已经提前震惊过了，“是的，我们昨夜的确守在这里寸步不曾离开过，可……”瞳仁猛缩，他吐出一个让花涴更为惊讶的消息，“可夜月不是在木府杀死的木清泉，是在郊外的大之上！”

雨已经停了，只有大伞遮挡之下的土地焦干，其余地方皆漉漉的，空气里有重的泥土气息。

一夜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要是独自一人熬整夜，也许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但两个人一起，彼此有个照应，有人说说话，时间不知不觉便过去了。

木家少爷怎么会被杀死在郊外的大上呢？

越千城作释然状，“那便有法子解释了。方才你没醒，我一直在琢磨木清泉是怎么到城外去的。”

“我知了！”花涴紧拳，“昨儿个夜里，有两个小厮打扮的人从木府里出来，我听他们抱怨着，说是要出去买灯笼，还说早去早回，可我昨夜一直没有见到他们回来。其中有个人说话的声音很沙哑，我原以为他是着了风寒之类的，现在再想，那人八成就是乔装打扮的木少爷。”

木清泉到城外的办法是找到了，可花涴总有些哭笑不得，她惺忪的睡眼，颇为困惑：“木清泉怎么想的，他以为这样便能骗过夜月的眼睛吗，夜月是杀手出，如果要杀的人稍微乔装打扮一下

花涴心满意足地闭眼睡去。

一整晚，夜月都不曾出现，不知是发现花涴在此值守不敢出现，还是他压儿没打算杀木少爷。

把额前的碎发撩至而后，花涴随着越千城的视线望向雨幕，嗓音不由变得温低婉，“会有改观的，只要你坚守本，不自暴自弃，迟早有一日城里的百姓会发现你不是坏人，届时他们会被一种名为自责的情绪击溃。”

越千城不解望向她，“嗯？”

一阵风过，越千城紧了紧衣裳，“但愿如此吧。”

残存的睡意瞬间跑的无影无踪，花涴猛地站起，不可置信：“怎么会是他！我们昨夜明明一直守在这里的，寸步不曾离开过，夜月本没有可乘之机！”

天快要亮的时候，花涴经不住越千城再三劝说，闭上眼睛眯了一小会儿。阖上眼睛之前，她看了眼大伞之下的少年，他只着一件单薄衣衫，漆黑的发束一半松一半，面容因熬夜变得憔悴不少，可少年的洒脱与不羁却半分未减，他便如高山上树干笔直的白桦，永远有着向上伸展的蓬朝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同样可以用在这件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