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

        季小霞嗔怪地看了大亮一眼，“都是你妈妈干的好事儿……”

        看到灯光里二人渐渐消失的背影，庾明感慨地对妻子说：“美蓉啊，你看，这两个年青人，哪儿像卧地沟的穷人呀？简直就是大都市里的时髦青年。”

        “好，请进吧。”

        两个人正说着，门铃响了。

        “他们问：准文件什么时候能发？”

        “是啊，一辈儿穷，不能辈辈儿穷下去啊……卧地沟的下一代人，应该过好日子了。”

        “这太好了。”

        美蓉瞅着空空的小院子，一双眼睛搜索起来。

        “喂，是谁呀？”

        庾明一进门，就热情地与两个年轻人打起了招呼。

        大亮继续说，“名义上，他们是让我考察投资环境。实际上，他们是要我负责协调与政府门的关系。我个人觉得，他们对政府的廉政、效率问题非常担心。”

        “哼，就这副德，还想在机关干？”

        庾明说着，自己也坐下了。

        总裁，有件事儿……”

        庾明小声地念着上面的字，“正好，我们的百万乙烯项目批下来，他们可以我们的下游产品呀！喂，大亮，他要你什么？”

        大亮点了点，拿出一个小本子，把庾明的话记了下来。

        大亮压低了声音，悄悄告诉他，“去年，他们与房利公司竞争时，国土规划局有个女长……曾经向他们索贿过。”

        美蓉慈爱地拢了拢季小霞的秀发，又拿起沙发上的兜子给她披在肩膀上。

        “庾

        “这不多亏了‘棚改’吗？”

        说着，庾明递给大亮一张小名片，“这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号码，有急事就打这个……”

        美蓉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漆黑的院子。

        “来了来了…

        “对。”

        这时，季小霞向大亮使了个眼色。

        “季小霞啊，你也替我们向你、妈妈问好。”

        “好吧！替我向你爷爷、爸爸、妈妈问好。”

        “庾总裁，你们来了客人。我们走了。”

        “‘公关’。”

        “嗯，他们在这儿……是不是遇到过不愉快的事情？”

        大亮看到季小霞的眼色，站起来。

        “对。听说，房利公司送了她40万，才把卧地沟的开发权抢到手里。”

        “叮咚……”

        “准文件……时间不会太长了。”

        听到这儿，庾明立刻站起来。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抽出一份材料看了看。然后问大亮：“房利公司，对吧？”

        庾明赶快扭转了话题，“这个张先生，还要你什么？”

        “细化工……”

        “他还问……中央那个大项目？”

        “呵呵，大亮啊……”

        “庾总裁，你知这个人？”

        妻子夸起了丈夫，“前几天我到卧地沟去。那儿的人呀，都神气起来了。一说起住楼房，说话的声调都变得自信了。”

大亮悄悄地问季小霞，“咱们的事儿，阿姨包下来了。”

        “坐吧坐吧……”

        “喂？这个孙区长。怎么还没进来呢？”

        “嗯，大亮，请你向张先生转达我的意思：我们欢迎他来这儿投资。除了公布的优惠政策之外，如果遇到别的问题，我可以出面帮助解决。特别是遇到不廉洁的问题，我们一定会严惩不贷！”

        “庾总裁、美蓉阿姨，再见！”

        两个人站立起来，尊敬喊了一声“庾总裁。”

        “这个大项目……工作得差不多了。目前，已经列入了国家发展规划。嗯，环保专家的论证也通过了。最近，国务院又讨论了一次。估计，落蓟原不应该有什么问题。”

        庾明气愤地将材料摔到了桌子上。

        “哎。如果找不到我，你就找小霞。”

        季小霞和大亮向庾明夫妻礼貌地点点，双双走出了大门。

        庾明拍拍大亮的肩膀，“在这个岗位上，你一定要好好干。嗯，有了情况，直接找我。”

        “是啊。”

        美蓉说着，打开了门的开关。

        “哼！”

        “是我。区政府老孙”对讲里，孙区长的声音显得很急。

        大亮从兜里掏出一份印刷美的资料，递给了庾明。

        亮继续记录着。

        “嗯。”

        “哟，你们二位来了！”

        “庾总裁，这是张先生的投资项目书。你看看……”

        “女长？”

        大亮接过小名片，认真地看了看，小心地装在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