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脸色青白，嘴抿得紧紧的，却罕见地没有辩驳，只长出口气，起负手：“你有闲功夫在这里跟我置气，不如帮额娘点实在的事——额娘虽有妙计，但是后不能干政，皇阿玛这几年越来越讲究这个。老八不是想你跟我闹吗？我打算来个将计就计，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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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祚闻言也跟着叹气，随手拨弄着窗台上的松树盆景儿。

十四却冷哼一声：“四哥办的好差事，全家都陪着他一块儿得罪人！”

胤祚还来不及呵斥他，已经听得门口便一声耳熟的冷笑：“你这么能干，怎么不在皇阿玛下旨之前帮忙推了这事？”

“老十四！”胤祚了他一胳膊肘，抢着喝，“这里谁不是额娘的儿子？轮到你逞英雄了吗？”

“噗！”胤祥不由捶桌大笑，“这可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寿了。难为你们怎么想来？”片刻复又叹：“只是委屈了额娘……”

胤祚掐着十四的胳膊，用自以为凶狠的眼神威胁了半天。十四挣了一下，反口质问：“我一向是口无遮拦的，四哥，你在湖广大刀阔斧清点田地，死十几个朝廷命官。虽然是行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是你可曾想过，这些人背后的主子也会为难额娘？”

十四本来已有悔意，可想到自己在京多方筹谋，他一开口就为个才出，当即脸色一沉，还好有胤祚挡在前杀鸡抹脖子地冲他使眼色。

胤祥则赶紧上去迎了胤禛，赔笑：“四哥回来了，快用茶。”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劝架的兄弟俩一时也无可反驳，只得心惊胆战地看向胤禛。

本应是欢欢喜喜过生日的事情，却掺和上这些朝堂斗争，到底是他们连累母亲。

十四眼睛一红，还是忍怒：“七月里，皇阿玛明明还有意册封额娘贵妃，为什么好好的就没了下文？四哥，你的是好事，但我一向是帮亲不帮理的。这话除了我没人敢说，但是哥哥们也未必不这么想——有了这寿礼折变成的几十万银子打底，你的差事固然好办了。可是额娘却把这些人送礼的命妇王妃全得罪光了。日后还有谁敢来给她庆生？”

胤祚屈指敲在小弟上，正色：“言归正传。这次收债的事情，额娘早已有成竹。那些官儿不是爱送礼吗？额娘早命人联系了皇伯父的门人、山西粮商范百万，将那些礼物全都折变成银子，充作欠款归还国库。”

胤禛接了茶盏却不用，也不开口，气氛沉凝下来。

胤祚胤祥同时在心里暗叫一声糟糕，果然见胤禛一石青四爪蟒贝勒吉服、朝珠花翎穿得齐齐整整，正大步跨进书房门槛，冷着脸跟十四对视：“年羹尧进京一天，他怎么冒犯你了？”

菱花镂空窗见他迈出门坎的时候，箭袖底下双拳紧握，僵直着脊背大步而去。胤祚顿时摇：“这个年亮工有些本事，可这子还有得磨练呢！”

十四瞥了胤祥一眼，骄傲之色溢于言表。

胤祚说着出阴损的笑容：“这也多亏了十四弟，求着老八他们帮娘娘‘撑面子’。百官送礼给额娘，四哥要敢说一个不字，就是不孝；要不说，又奈何不了那些哭穷的官儿。老八知这个，岂有不顺水推舟的？足足联系了四五百官员，送了几十万银子的礼，给额娘把生日办得风风光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