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陆洪应得爽快，“明天一早，我们出城。”

“听乡亲们说，官府出动了很多人......”

“明天天亮，我就走。”余蔓给伤口上药，眉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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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他们不敢。”陆洪有成竹。

临安城多王孙贵族，可你一个中都来得外乡人，官府会给你面子？

屋里洋洋的，厅中央的火炉烧得正旺，余蔓靠近火炉，俯把冻得发青的双手伸到热源上方，长长吐出一口气，享受地眯了眯眼睛。

她起活动肩膀，随口发问：“你一直在临安？”

余蔓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

“这点小伤，一晚上就好了。”余蔓挽起袖子，撩水清洗伤口。

“中都......”怎么了？有什么特别吗？余蔓迷惑，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也......可以这么叫。”

“都是一些旧事。”余蔓打断他，一副不愿提及的态度。

陆洪默了默，便不提牛家村，“靖儿呢？”

不想给陆洪招来祸事。

“那，有姓爱新觉罗、伊尔觉罗的吗？”余蔓兴致。

火炉边，余蔓俯伸手取的动作一滞。

“你们金人，也有‘陆’这个姓氏？”

“快随我去上药。”紧张地促。

陆洪一愣，“怎么......”到底是送到全真教去了。

陆洪似乎想帮忙，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背过，装作整理东西。

布条缠裹伤口，然后，余蔓手口并用，给布条的首末端打了个结。

陆洪取水回来，见余蔓如此，忙放下水盆，拿了手炉给她。余蔓摆手拒绝，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陆洪仔细想了想，“萨哈连乌拉附近似乎有一个姓爱新的小。”

中都是金国的国都，他这么有底气，莫非......

“在全真教。”

说起这个，余蔓脸色稍缓，语调轻

余蔓正在兴上，痛痛快快地跟着陆洪，沿山墙绕到前院，进了一间亮着灯的屋子。

陆洪一愣，原以为她会有一些异样的情绪，没想到开口第一句会是这么轻松的问题。

余蔓了然地点了点，心，即便是金人，也得是有一定份地位的金人，想不到这个陆洪来还大。

“我是。”陆洪凝视余蔓的双眼，神色透着一丝丝复杂，还有紧张。

“赫舍里？”余蔓惊呼，眼里满是稀奇。

他微笑沉，心念千回百转，“我本姓纥石烈。”

这句说完，不等余蔓反应，便抬手出“请”的动作。

陆洪脸色微变，莫可名状，嘴角笑意加深。如果从前，她是梦中神女，那么现在，她就像下凡的小鹿一样可爱。

她送郭靖到终南山拜师，一去一回，历时月余，想不到陆洪还在临安。

陆洪微笑，“我是中都来客，他们不敢搜查我的住所。”

“你在这里安心养伤，外面的事一概不用放在心上”陆洪找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放在桌上。

“嗯，有事耽搁了。”陆洪轻描淡写，一语带过。随后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低沉，“上个月，我去过牛家村。”

“你是金人？”语气迟疑。

“最近临安戒严，你要出城的话，我用车送你，正好......我也该回中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