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晒得人洋洋。

由于城门全被封锁，制有严，街上的人少了许多，商家们倒还老老实实开着店。

远的有漂洋过海而来的呢大衣，丝绒长裙。

开到一家洋货行外，宛月忽然喊停。

老板见宛月难得出笑容，暗喜，态度更加热情了。

“徐副官，外面冷，要不进去坐吧。”

在场所有人都被他惊艳，隐约还听到有人哇了一声。

“副官大人要为这位小姐挑选么？这条再合适不过了，她肤白，段又苗条，上这件衣裳，一定是锦上添花，美不胜收。”

他蹲下来，宁莘莘想起他杀人如麻的事迹，生怕他突然开枪，让狮子狗血溅当场。

他看起来没什么兴趣和她聊公务，坐下吩咐人上菜。

对方的举动出乎她意料，宛月非但没枪，还伸出手，在狮子狗茸茸的上轻轻抓挠。

宛月走在前面，直接上了二楼。

小狗非常享受这种抚摸，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宁莘莘刚要往前走，他递来一样东西，是个貂的手筒。

菜肴在厨房热着，上端了过来。

酒楼的老说宛月稍稍长开后，曾名动全城，甚至有许多外地人特地赶来一睹芳容。

全都是好的货色。

她愣了下，接过来，说声谢谢。

宛月吃了几口，忽然说：“待会儿你准备一下，我们在城里逛逛。”

那些传闻是真的么？说他残忍冷血，杀人如麻。

老板以为他要买自己的衣服，给他介绍男士服装。

老板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立走过去，拿起衣服。

里面停着几辆汽车，其中一辆旁边站着司机和士兵。

两人并排坐进后车厢，汽车启动，驶出府邸来到大街。

宁莘莘闻言不仅在心底轻笑。

宛月确实值得。

宛月面无表情地朝前走去。

只是这种值得，对他而言究竟是福是祸？

当宛月穿裙子化妆时，宁莘莘总忍不住把他当神病看。

近的有本省出产的貂袄子，真丝旗袍。

从经历上看，恐怕后者更多。

宛月扬起嘴角，大大的眼睛弯起来，笑容温柔得像一抹春风。

宁莘莘：“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这是栋宽敞的二层小楼，一楼卖皂、香烟、膏等进口洋货，二楼则是各式衣物。

他却置若罔闻，看了一圈，视线定格在一条浅绿色的真丝旗袍上。

汽车停下，二人下车。

狮子狗很活泼，挣脱怀抱下地来，摇着尾巴转来转去，最后停在宛月面前，嗅他的靴子。

宛月起朝里走去，老板给伙计使眼色，让他抱着狗跟在他后，以防不时之需。

宁莘莘闭嘴吃饭，之后随聂燃走出饭厅，来到府中的车库。

老板闻声，赶紧出来迎接，伙计怀中抱着一条白色的狮子狗，大约是老板养的。

两声，“你怎么起的这么早？要忙的事情很多么？”

他又不接话了，冷漠疏离，跟昨晚比简直像两个人。

一群人进了洋货行。

随着太阳的升高，气温也开始回升。

现在他恢复正常打扮，看起来似乎只是个不好接的军官。

宁莘莘之前还不信，此刻算是明白了那些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