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霄漫不经心笑笑，“然后……”

他知，陆家这小子脾气坏得能上天，贺忱死后便没什么人能治得了他，可五年前，连他这个爹的为保全整个贺府，尚且不敢为自己儿子讨回公，满朝上下，无人敢言。

陆九霄猛地抬眸，须臾颔首。

然后，他以为那个一正气的小将军会像陆行一样，先冷言冷语责骂他，再晾着他。

“我与夫人想过，若不遇良人，贺家便养她一辈子，但嫁给谁，也不能嫁给你，”

不几时，尹忠与秦义也到了。

可他没有，不仅没有，还给他包扎了上的伤口。

相顾无言，贺禄鸣举杯先饮了一杯酒。

由撑大眼眸，“然后呢？”

一行人回了府。

他说：“陆九霄，剑是用来保护边人的，不是用来随意杀人的，若是如此，你与恶徒何异？”

陆九霄抱着略有些重量的剑，终究是没舍得丢回去。

他从架上丢过一柄许久不用的长剑，“要不要我教你？我有条件，从今以后，你得听我的。”

贺家门外，沈时葶回看了眼与贺禄鸣并行的陆九霄，才叫丫鬟搀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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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爹不疼娘不爱，他保护谁？

陆九霄抿了抿，低不语。

贺禄鸣叹气，“我知阿葶这事，怪不了你，若非是你，恐怕更坏。”

贺忱扬了扬眉梢，“总会有的。”

不及沈时葶深想他那句“我自己来的”是何意，面前的小路忽然一片亮堂，一群人举着火把纷纷而至。

他看不得她在别人受委屈，腕磨破的那一点也不行。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这孩子的脾气子，好的坏的，我不说全了解，也算是知晓个五六成。”

瞧见眼前的情状，二人翻下，疾步走来。

贺凛深深凝了眼陆九霄上的血迹，看他还能背着她，便知无大碍，远远吊起的一颗心悄无声息放下。

陆九霄顿了顿，皱眉：“今日这事是因我而起，不会有——”

陆九霄一怔，“不是，我自己来的。”

小少年抿，黑着脸：“是他先招我的，何况我没有想保护的人。”

闻言，沈时葶摩挲了下那枚小小的银环，“所以你来救我，是因为大哥哥吗？”

他想保护保护过他的陆家，也想保护她。

她一一上前，被贺凛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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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问了伤势后，父子二人皆是松了口气。

贺家小院，二人对坐于石桌前。

只有陆九霄，初生牛犊不怕虎，将京都搅得天翻地覆，不许人说一句贺忱的不是。

……就算要欺负，那也得他自己来。

贺禄鸣笑笑，“我们贺家，祖祖代代效忠皇室，可我的儿子，一个死于帝王猜忌，一个困于帝王猜忌，我的女儿，是绝不能与皇家的血脉有一丝一毫的关

是贺凛与贺禄鸣。

后，男人慢慢收回目光，朝贺禄鸣告了辞，正转时，却又被叫住。

沈时葶从他背上跃下，“阿爹，二哥哥。”

“我不是要与你论出个对错来。”贺禄鸣打断他，“怎么样，伤得不重的话，与我小酌一杯？”

正如贺忱所言，总会有的。

闻言，陆九霄放在膝的指尖微微一，抬眸看向贺禄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