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是夜见他心如死灰，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冷言：“宇文无异，如果你到现在都搞不清楚你是谁，你需要什么，那我劝你不要再妄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当然，我也绝不会让离秋再在你上浪费时间，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楚是夜哽住了咙，坐在房外的台阶上，双手捂着，脑海里一片混沌――他该怎么？袖手旁观？还是从现在起就好殉情的准备？

“你肯定知控制血灵反噬的法子，快告诉我！”

他在千古源待了十年，也在涯潇湘膝下伴了十年，什么该学的不该学的他也都耳濡目染过了，这大名鼎鼎的武宗十大禁术对他而言绝非陌生。

离秋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为楚是夜递上床的药膏，楚是夜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悉心为她上药，还平静：“这药是洛家秘制，对肉外伤有奇效，洛神山庄□□还有一池疗伤热泉，两样加起来，这伤应该不出一个月就能痊愈。”

“我是在求你。”

“阿姐她……”

以血养灵……

无法接受一事无成，无法接受原地踏步，无法接受他人庇护。

无异被孤零零地留在原地，兀自审视着自己映在地上绵长的影子……

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老天爷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折磨他的机会。

“你这是什么？赶紧起来！”

然而眼下已经没工夫慨叹“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楚是夜黯然神伤，在心默默念着这四个字。

“你还知你有个阿姐？”楚是夜心的怨气总算找到一个发的隙，“离秋受伤的时候，你就把她晾在一边，现在还跑来嘘寒问什么！”

黎明很快来临，洛绍兮推门而出的一刻，楚是夜已经跪在门前许久――上一次他跪在这里，似乎还是为了请求舅舅不要卖掉娘亲和四个小姨。

离秋微微颔首，听得格外认真，心里已经开始酝酿一切说辞，可楚是夜终究没有发问，只像往常一样照顾她，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123同命

夜晚已经消逝了大半，直到将房门轻轻合上，楚是夜脸上的平静才终于忍不住掀起了波澜，他无力地扶着额，在离秋房外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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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灵，噬人命，磨人心智，其主借血灵以登巅峰，最后却会与血灵同归于尽……

“我真不该让离秋单独跟着你，”楚是夜说着说着有些错乱，他也不知自己究竟在生谁的气，“我不该让她一个人……”

他极为痛恨“对不起”这三个无力的字眼，可又总是不争气地说出了口，他之所以耽搁到现在才敢来见霍离秋，都是因为他迟迟无法说服自己――

楚是夜跪着往前挪了几步，生生得洛绍兮向后撤离，他干脆出手揪住洛绍

“你不说我就不起来！”

话语掷地有声，宛若在洛绍兮耳畔敲响惊锣，怔得他一时发愣，只好慌不择言：“你这些干什么！不如多心心自己！”

宇文无异百口莫辩，他明白，他的痛差一点也会成为楚是夜的痛，空口无凭的话说了太多，到来仍然护不住任何人。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宇文无异不凑巧地在此时赶了过来，还未开口，就被楚是夜强行拖到一个恣意交谈也不会打扰到离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