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气话。

南河急起来，被他气得眼都要花了，竟为了充场面，把自个儿女扮男装都当了真：“你再胡说八，我在这儿把你办了信不信！”

想都不敢想。

南河真是觉得火要烧了脑子了，脱口而出：“舍得。养大了就是要吃的。这才品了味，后还差的远着呢。”

但大概辛翳这个年纪，还有他如今刚得了甜满心狂喜的阶段，什么气话都当甜话听，竟嘻嘻笑了，凑过来：“哪里是妖怪，是山鬼。山鬼吃我之前不养养么，我还小，把我养大了再吃。到时候就够了。”

辛翳瞪大眼睛，此言一出，俩人都傻了，南河脑子里几十只手在连番扇她自己巴掌，辛翳竟然先反应过来：“不可能，我比你力气大，你打不过我！”

虽然范季菩原箴他们，也起名叫山鬼。但山鬼在楚歌中，也是指貌美婀娜的山中神女，他倒是会耍嘴子夸她了。

他这个不醉的人也跟耍酒疯似的，大概是今儿心里美极了，说罢了，还舞着手，竟还兀自唱：“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

南河差点让自己口水呛着了。

辛翳：“肖想我屁。”

辛翳愣了片刻，好像陡然反应过来点什么，脸又猛地红起来，人怔忪着，转过来：“先生想的那么多？那后的先生也打算教？你怎么什么都会――！”

南河急赤白脸了：“我肖想你什么了！”

她现在觉得，辛翳可能是小时候没学好，不爱跟同龄的男孩儿玩，专跟她这个无聊的老学究后，关于很多事儿的想法，跟这个年纪的男子实在不一致。

她话音还没落，辛翳猛的拽了她一把，这被山里怪掠走的小娃子，倒是长得强力壮了，开始觉得怪的山也是他的山，还敢欺负她这怪拉不下老脸，反客为主，赖着不走了！

南河：“力气大有什么用。不会拳脚招式，光有一傻劲儿也没用。”

但要是就点应了，时局没法天天凑一块儿，她也总过不了心里那坎。

南河竟大赧，她总觉得自己酒稍稍醒了点，脸上不知是因为什么发。

她伸出手去，住他颊肉，作怪似的拽了拽：“别唱了。打小就不是这块料，不是长得好就能唱歌舞也赏心悦目。再说，那要养多大才能吃，你都这么高了。”

让辛翳这么一说，她好像成了个吃小孩的老妖怪，更是脸子上挂不住了，：“你不信我还真能吃人呢！你就是那不信山里有妖怪，非要往山里闯的村傻子，让妖怪拆吃了把天灵盖衔回里了，也没人找你。”

辛翳总觉的她句句意有所指，急：“你不就会点东西么！我要是学了，还有你什么得意的功夫！我现在就学会了！”

山鬼歌，在祭祀时唱起来，都要貌美的男子巫者盛装起舞，以色诱神，盼着睇窈窕的山鬼神女骑豹而下，与巫共缠绵。

辛翳又：“之前先生也说，从不胡说八，那就是早就肖想我了。”

南河嗤笑：“学些――”

什么乱七八糟的。

说罢了，他啃过来。

他竟然口气略天真：“已经长得够大了，肉结实，子也好，早就该吃了。可山鬼养这么多年，就没感情么，舍得下嘴么？哦……已经下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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