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微弱地睁开一隙，漆黑的眸子里朦朦胧胧地隔着一层模糊水色，眸光宛如失焦般散漫，仿佛有几秒清醒，又仿佛没有醒过来。

像小孩子母那样大力，离开时还有很轻的“啵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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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女孩子呼逐渐趋于平稳，睡得很香。

谢灼走过去抽了张纸巾，蹲下，动作很轻地帮她掉角的巧克力碎。

“是你啊……”柳淼淼看着他，喃喃地说。

梦见母亲发病时疯疯癫癫的样子，看着她又哭又笑，把她一个人关进黑漆漆的房间里；梦见她很害怕，趴在阳台边上往外看，母亲从突然失控的背上摔落，满地都是血……

女孩子声音很轻，像是梦中细碎的低喃，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楚，覆在眼睑的睫羽微微颤动，有一点。

沉了。

刚碰上，他的手腕便突然被握住了。

随即谢灼感觉脖子那有两片温温的东西贴了上来，如同过电一般，在浑激起强烈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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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双臂缓缓地环上他的脖子，抱了上去。

“阿灼……”

“不要……”

她指尖的温度很凉，手心里出了层薄汗，是在害怕。

谢灼闭上眼睛，嗓音有点儿哑，“柳淼淼，你能不能不要在梦里都想着这种事……”

梦见梦境的最后，有个男孩子出现，温柔地抱住了她。

谢灼歪了歪脖子，不由自主地轻抽了一口气。

“是噩梦了吗？”谢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低声喊她，“淼淼？”

“我不要过去……”

她又了那个梦。

“不要把我关起来……妈妈……”

没人回应他。

“啧啧啧，吃得脏兮兮的。”

谢灼中途从厨房出来拿东西，柳淼淼已经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抱着遥控和巧克力桶，纤瘦的子蜷在沙发一角，边还沾了点儿巧克力的碎渣。

“嘶――”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么脆弱的样子，仿佛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

谢灼叹了口气，稍稍俯，一手穿过她窝，将她抱起来走向卧室。

女孩子脑袋居然钻进他颈窝里，在他脖子那块儿咬了一口。

他扭望向旁边柜面镶着的镜子，清楚看见自己脖子上被女孩子出来的一小块红印。

谢灼一僵，女孩子半梦半醒时整个人都带着迷糊柔的憨，像只撒的小动物一样抱着他钻进他怀里，声音低低的，唤着他的名字：

她本就没醒过，刚才那些行为都是梦里无意识的。

谢灼有几秒怔在原地不知所措，任由她抱着，害怕自己稍动一下都显得过于唐突。

-

“阿灼……”

又是一声低低的轻唤，女孩子躯依赖般地往他怀抱更深钻了钻，仿佛他的是一牢靠的避风港，能给她带来温柔的安全感。

她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像是站在悬崖边摇摇坠的人，手中最后紧攥的稻草。

谢灼沉下肩膀，以便让她更舒适地倚放脑袋，一手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下来，“你怎么了？嗯？”

谢灼：“……”

柳淼淼迷迷糊糊地转醒，天花板上水晶灯散落的光线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