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的表情依然冷漠，语气也几乎不什么感情。

        「谁雇我我就为谁工作。」贺朝辉耸耸肩膀。

        贾茹顿时来了神，本就不算聪明的大脑此刻高速运转，短短的几秒钟她已经拐了七八个弯。没错，这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甭早餐有多诱人。

        贾茹无所适从，于是专注于一些平凡且显而易见的事。她玩弄着勺子把儿，笨拙地说：「你果然会下厨，我以为像你这样忙碌……成功的……专业人士，没多少时间留给饭这种琐碎的事情。」

        贺朝辉的语气傲慢自大，贾茹暗暗叫苦。他说得好像他们要在一起……实际上，他说得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一样。贾茹低下，把剩下的一口烤面包和溏心一点点喂到嘴巴里。她不知对这一切作何感受，生活从认识余彦后越来越混乱，过去一年麻木而平淡，再到过去十二个小时的疯狂和坍塌。这种改变对她实在难以接受，她需要时间去适应，但又不确定贺朝辉会是那种给她时间调整的人。

        贺朝辉将一个面包到她手上，贾茹握紧拳，生气地哼了一声，对他的回答十万分不满意。不过，她也只能暂时作罢。新鲜的烤面包香味太过引人，她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入口的香甜让她禁不住感激地呻。

        贾茹想了想，终于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

        「如果你以后听话，可以偶尔吃一吃当调剂。但打今儿起，你的主食无论如何不能是那些防腐剂和油炸过的蔬菜和面条。」

        贾茹心里一沉，虽然不敢乱问问题，却挡不住思想活泛起来。看来真是黑吃黑了？怪不得他也反对找警察理余彦的案子，甚至还帮着她一起埋尸灭迹。这说明他的委托人比那些贩毒的黑帮还凶残强大，她如果不合作，等于和两伙危险势力对干。贾茹的境越来越不妙，而贺朝辉显然一点也不肯让步，从他那里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贺朝辉玩笑：「看来我有在哪儿都能让你呻的本事。」

        「我知你有问题。我会回答三个。」

        贾茹神一振，「我们真的见过，在哪儿？」

        「我有活酵母？看来房东留下的东西比我以为的要多。」

        贺朝辉摇摇，笑着将燕麦稀饭放到桌上，又将平底锅里的两个溏心放进盘子里。

        贾茹莫名的心慌意乱，竟不知该怎么应对才合适。她的前男友是一个越狱的逃犯，然后

        「那么，是不是拥有优盘的那帮人雇的你？」

        「我……我只是……一般不把这种东西当早餐吃。」贾茹有些尴尬。

面包的原料？」

        「好吧，这不是我的最佳表现，」贺朝辉的语气里难得有些玩笑成份，「你没有香或柠檬汁，活酵母也很普通，但勉强可以用。」

        「我喜欢吃面，方便快捷。」

        死在她的手上。一个危险的男人站在厨房竟然在家务活儿。更不用说她现在被一群暴力团伙盯上，这个团伙正在寻找一个她仍然不知下落的优盘。不好！不该好！

        贺朝辉不置可否，吃了口面包，「我是接了这个案子后才开始调查你的。」

        「已经答完三个问题，该好好吃早餐了。」

        贺朝辉在她对面的桌子旁坐下，沐浴在明亮的晨光下，整个人好像神一样的存在。他刚才进厨房之前总算想起来往上套件衬衫，让她可以不将目光放在他的膛而是面颊上。他的额角有蜘蛛网状的白色疤痕，那疤痕沿着他的发际线划出长长的一细线。又一个伤疤，一个证明他很危险的鲜活实例。

        他回答很快，像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可这回答等于什么都没说。贾茹伸出发干的嘴，抬看着他。贺朝辉此刻脸上的表情，正是她所熟悉的样子：不可捉摸、无动于衷。她浑一颤，感觉他们之间有一阵寒气飘过。

        「一旦事情结束，我带你走出这团糟糕的麻烦，我们得重新安排你的生活，包括你的饮食习惯。」

        贾茹拿着勺子在碗里搅了搅，很长……很长时间都没有人为她准备早餐……或任何餐。这么多年她光顾大大小小各种餐厅饭馆，好的、差的、高级的、普通的，哪一个都没有这会儿的感觉特殊，她甚至还没开始吃呢。原来有人为自己下厨的感觉竟然这么好，甚至比吃的是什么都好。不过，她不应该感觉那么好，至少不是现在。

        「你为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