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苍白着脸，眼眶微微泛红，看上去难得地有些可怜。

覃在一间房门口站定，她直勾勾地看着屋内，带着无比复杂的情感。

她本没有指责卫柏的意图，但卫柏却觉得他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

“就算我知宁景行之后会那么对我，当初的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我不能让我妈死。”

“说句有点恶毒的话，我甚至还有点想要感谢那个让宁景行出了车祸的

“你不止一次劝我，让我离婚。可是我知我不能离开他，我妈还需要靠他的钱来救命。我也曾经和你提过我的难，不过你似乎全都忘了。”

卫柏的第四颗心亮起。

卫柏略微猜到了一些，他不由自主地为覃感到心疼。

“但我没有钱，那个时候的我穷的要命。你也知，艺术生，尤其还是油画。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就是一门烧钱的专业。我大学的费用都是我妈千辛万苦到兼职才凑齐的，我本掏不出其他的钱来支付这些费用。”

过了良久，覃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静：“她是我的妈妈。”

他想起了宁景行没有死之前的覃，当时她在宁家的日子过得并不怎么好。而这里的疗养院如此高档，那时的覃想要维持这里高昂的费用，一定十分困难。

的房间不像是在疗养院，反而像是在高档宾馆的套房。虽然舒适整洁，却透着冰冷。

覃的语气十分平淡，像是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

“对不起......”卫柏低垂下了他那高傲的颅，哑着嗓子喃喃。

“你瞧，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可以让我妈住上最高级的疗养院，我不必在奔波于生计。曾经的苦难都只是为了成就现在的我，不是吗？”

可那时候的自己竟然还在一旁说风凉话，还嫌弃过她的穿着没有其他女人致得！厌恶过她明明长着相似的脸，却没有半点沈青悠的优雅从容！

“她在我大学快要毕业的时候出了车祸，因为大脑受到了损伤，成了一名植物人。不仅没有任何的意识，整日都躺在病床上。除了高昂的医疗费用，还需要有人全天的陪护。”

“所以我大学还没毕业，就嫁给了宁景行。”覃扯了扯嘴角，带着一丝嘲讽，“什么爱啊、恨啊，都是骗人的。我最开始也是因为钱，才跟他结的婚。”

“都过去了。”覃目光坦然从容，她云淡风轻地笑了，在心中暗自比了一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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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柏看到这间屋子里有一张病床，周围摆着各种仪。而病床上似乎还躺着一个人，可他们两人在门口站了许久，病床上的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只是看着她，冷冷地看着她，像是最冷酷的旁观者，看着那曾经天真开朗的女孩一点一点地失去了真心的笑容。

“对不起......我，我并不是有意想要伤害你......”

怪不得她整日脸上都带着哀愁，怪不得她总是穿着过季的衣服，怪不得她无论如何都不肯和宁景行离婚......

卫柏后悔了，他后悔得恨不能穿梭时空狠狠地揍当初的自己。但后悔又能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覃所经历的痛苦不会有一丝半毫的减少！

他甚至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覃的难！也从来都没有升起想要帮助她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