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这一番话，季昭本能地不愿相信。首先这个人的出现就十分可疑，怎么就那么巧撞到他们面前了呢？其次如果他说的确实是当年之事，那就意味着当年杀她父母的幕后真凶是纪衡。

“冷静，冷静。”郑少封把季昭的手指掰开，又把她按了回去。

“在附近找个村子，把他放在村民那里照顾。”

可万一是真的呢？如果是真的，那么她父母的骸骨就能找到了。

伤员继续说，“后来才得知那人本是个为国为民的好人。现在报应来了，当初买凶杀人的主顾，如今又想要灭口，不断派人追杀我。我知我大概活不长了，但是当初被我杀的那个人何其无辜。”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气息已经紊乱，说到最后轻咳起来，方俊给他喂了些水。

“我真的不能说，”他有气无力地答，“说了，你们就会被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追杀，纵然逃到天涯海角，也是徒劳。”

方俊低扒拉着看了一番，说，“晕过去了。”

季昭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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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说，说了就是连累你们。当年他和他夫人的尸首就被我们藏在附近，我重回辽东也是为了将他们安葬，好歹赎些罪过，怎料仇家竟然追杀到这里。我现在染重伤，往后是死是活都还未知，大概不能安葬那位无辜的好人。几位恩公侠肝义胆，不知可否帮我这个忙，好歹使他们能够归土，也好早些投胎，不用孤魂野鬼。”

“现在怎么办？”郑少封问。他觉得心里的，皇上杀了季先生？这个……

“你杀的人是谁？”季昭问。

“先去他说的那个地方看看吧。”季昭答。她就算再不相信，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多少算是一点希望，总要去看一看方罢。

她也曾经想过幕后真凶到底是谁，基于陈无庸的目的，最有杀人动机的竟然是纪衡。

“此往北十里，有一个叫田家屯的地方。田家屯东北方有一座山，入山之后沿着山谷走，走到一个人字形的岔口向里拐，再走几十步，会看到两座山峰之间的一条河，顺着河向上攀爬，爬到最高时能看到一个山。尸就藏在那山里。”

笔生意，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

郑少封见她急得浑发抖，双目染赤，他急忙踢了一下伤员，“快说！”

……她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那他呢？”郑少封又指了指地上晕过去的某人，扔在这里好像不太好？

季昭突然挣开郑少封，一把揪住那伤员的衣服，把他提得上半离地，“说，你杀的到底是谁？！”

他却紧闭双眼，不发一言。

“他要是跑了呢？”

连郑少封都猜出几分意思来了，他问，“那你当初把尸藏在哪里了？”

不，不可能。纪衡的为人她了解，他不会出这种事情。

季昭眸光一沉，盯着地上的伤员问，“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竟然这样复杂。若非知内情，寻常人定然是找不到了。

季昭听到这里，突然浑罩上一冷冽的气势。郑少封见她急得想要起，连忙按住了她，“先听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