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那些黑色的膏泥，被鬼王峒称为销魂别香，点燃后散发的气息能令人神智恍惚，失去意识。在屠灭对手的村寨时，鬼王峒往往会先点燃销魂别香，再念诵咒语，即使上千人的村寨，也被他们轻而易举地挂。

        当日鬼王峒使者控制白夷族长夫妇之后，曾顺手屠灭了附近的一个蛇彝人村落。据说是鬼巫王命令，要屠灭南荒所有的蛇彝人。在那里，樨夫人亲眼目睹了鬼王峒的使者如何燃起那种黑色泥膏，将烟雾送入村寨。

        接着随行的巫师念诵起咒语，睡梦中的蛇彝人被人控着，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离开自己阴冷的土屋，聚集在村中的空场里。

        鬼王峒的武士们早已准备好刀斧，在那里等候。那些强壮而凶悍的蛇彝人逐一跪在地上，伸长脖颈，被武士们一一砍去颅。剩下的蛇彝人就那样木然看着，每砍杀一个，后面的就会抬起族人无的尸首，抛到饲养蛇只的大坑内，然后再像木偶一样回来引颈就戳。

        没有人反抗，也没有叫喊，那些形诡异的蛇彝汉子一个个无声地死去。而他们的妻女就在一旁，赤着子跪在亲人的血泊中，供那些凶手凌辱取乐。

        樨夫人一边说，一边浑颤抖，似乎还沉浸在当时恐惧的气氛中。假如说她阶白夷族长曾经想过反抗鬼王峒的使者，但那一幕使樨夫人彻底绝望。数以百计的蛇彝村民被杀戮淫，却毫不反抗，这一幕足以令每个正常人过目难忘。

        屠杀之后，鬼王峒使者挑选出特别美貌或者怀孕的女子，当作隶带走。这些女曾经在白夷族的地停留过一段时间，她们饮食虽然与常人没有区别，但神智完全被人控，平时她们睁着眼一动不动，到需要时候，她们会像玩偶一样，被驱使着出各种动作，接受种种凌辱，直到死去。

        闻惯了那种烟雾，樨夫人渐渐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那种奇异的味。隔了几日没有闻到，她感觉就像失去水分的花朵一样枯萎下来。时间越久，对那种烟雾的需求就越强烈，最后脑中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那种黑色的泥膏。她宁愿放弃一切，只要能尝到一点那种烟雾。

        “嗤“程宗扬将一杯水倒入薰炉，飘渺的白烟一沉，随即断绝。

        樨夫人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叫，一面伸出手，似乎想捧住那些烟雾。

        程宗扬拿起残余的泥膏，皱眉：“知它不是好东西，还舍不得吗？”

        樨夫人明艳的面孔变得黯淡，似乎想下决心不再看它，终于还是没能移开目光。

        “它有什么好的？”

        程宗扬只沾过一点粉末，那感觉跟喝醉了差不多，轻飘飘，很和而已。

        但对樨夫人来说，她经历过的，却是无法忘却的奇妙感受。就像是瘾君子对毒品的依赖，即使明知是灯蛾扑火，也无法戒除。

        第九章　双飞

        “很欣快，像在云里飞。仿佛化成神明，每个位都充满喜悦……”

        樨夫人艳红的角失控般微微抽动着。

        鬼王峒的客人由宾客变为主人的那个夜晚，他们曾喂樨夫人吞服过一小块。

        樨夫人记不清后来所发生的事，她只知，自己获得了从未有过的满足，远远超过她的想像。

        “弱的女人。”

        程宗扬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樨夫人眼中掠过一丝羞愧，接着又变得媚起来。

        “为了这个东西，你就甘愿作鬼王峒的隶。”

        程宗扬带着几分讥讽的口气说：“如果是它呢？”

        他摊开手，亮出掌心一颗红色的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