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注意力都在手里的笔上，一颗心半吊着，抽空瞪了她一眼：“老娘要有喜欢的男人还这一行？姐姐今天看你年纪轻提醒你一句，男人这种东西最靠不住，对你好的时候满嘴鬼话，对你不好的时候绝情得看都不会看你一眼，都是些狗娘养的玩意儿，你可别陷着了。”

赵云今笑笑：“看来这笔仙的功力不行啊，好像只能算到感情呢。”

她说完才想起这屋里还有个男人，有些后悔逞一时嘴快，但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了，于是生地转移话题，笑话赵云今：“看你也不是什么黄丫了，信男人就算了，还信笔仙这种东西……”

“还怕守在家里的男人吗？”

这游戏很忌讳，但他愿意陪赵云今玩。

“什……什么……”

“那我帮你问。”赵云今想

这次过了好久都没有动静，燕子又问：“他们现在还在我家吗？”

赵云今姿态慵懒，似乎并不在意：“可能笔仙正在测算未来吧。”

她无聊地胡侃：“燕子姐姐，你有没有喜欢的男人啊？趁今天机会难得，要不要一起问了？”

笔停，赵云今朝那纸上看去，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呈现在眼前。

她转：“阿易，不如你来问一个吧。”

赵云今嘴角咧出一个邪恶的笑：“姐姐，你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他陪赵云今去玩，她满心想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赵云今刚才平静的表情收了收，她坐直，看了眼四周：“没有。”

“那我也问一个。”女人想了想，“是谁想害我？”

江易神色清冷，她问出这话后又觉得没有可能，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燕子脑子迟钝了一下，刚要说话，三人握笔的那手忽然被一神秘的力量推着动了起来，人在一般恐惧时还可以叫出口，但在极端的畏惧下会怕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燕子又问江易：“你动了？”

赵云今：“……”

“我没有要问的。”

燕子说：“没反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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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今回看向窗，安抚她：“别害怕，是窗子漏风，没有人来。”

“……你你……是你在动？”

“那些人跟我结了什么仇？为什么一定要抓我？”

赵云今糊不清地说：“或许吧。”

“赵……赵云今，你看那蜡烛有些不对劲啊……”

――“梦。”

依然没有动静。

那力量推动着笔在纸上划动，赵云今反而放松下来了：“来都来了，那就看看答案是什么吧。”

应他只会当笑话听，可此刻放在当下，许多平日不会有的微秘心思便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蜡烛的火苗左右摆动，似乎比刚才跃动得更高了，在恐惧的状态下，看什么都不对劲。

这种滋味，如醋溜酸梅，人生至此十七年，他也是第一回尝到。

燕子直勾勾盯着那团火，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确实如此，她觉得火苗变白了一点。

她声音刚落，桌面上的蜡烛忽然闪了一下，她本来就怕，吓得哇一声叫出来：“它来了它来了！蜡烛动了！”

寂静的夜里，写字声虽然细微，但集中注意力却依旧能听得清清楚楚。

燕子吞咽吐沫，小声说：“不会真有笔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