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愣，看向他，“林诚彬可不是什么善茬，我这大伯很阴的。”

他轻笑：“小朋友，你脸红什么？”

说得倒公式化。林未光心想。

――果然不是意外。

程靖森闻言扫她一眼，语气寡淡：“你长着张嘴倒是多余。”

到底是叛逆的年纪，被程靖森这么一说，她反而就不想去了。但跟前毕竟是个惹不起的主，

程靖森很轻地笑了声：“他那本事，报废还差不多。”

程靖森看她一眼，颔首，“是。”

她还是第一次听人把狠话说得这么温和，这人真是玉面阎王伪君子，怕不是凌迟都能笑着动手。

他跟林诚彬结仇，她又正好是个尴尬位置，他花点心思将她这名正言顺的林家继承人送回高位，对他也有不小的好。

这人也好意思说这句话呢？

“那你帮我，就不怕他报复？”

说白了，互相合作利用呗。

“……那什么。”林未光扭过，终于生地提出个问题，“你帮我，是欠我父亲人情？”

“够狠。”她比了个大拇指，捧，“不愧是程二爷，除了自己谁都瞧不上。”

程靖森打量着她，本来想给小孩儿留点面子，但林未光吃瘪的样子太有趣，他忽然就不想那么了。

她抬起，原本打算过去看看，正要起，程靖森便合上书朝她：“去开门。”

――靠，这难就是那什么少女的思春期？

好在程靖森并不打算为难她，见她不回话，他也就作罢，从容不迫地倚进沙发，继续看书。

林未光迟钝地眨了下眼，心莫名乱了起来。

就在此时，玄关传来敲门声，只有短暂三下，很利索。

“纱布每天一换，自己记着。”程靖森松开她，说。

表情能控制，但生理反应不行，林未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内心活动袒无疑，十分没出息。

但程靖森这么说，显然是没有足够证据，林未光拧起眉，不免觉得有点浮躁。

她抿着不吭声，神情透出些许恼怒的意味，却被青涩眉眼衬得更像是嗔怪，窝着火没搭理他。

林未光活了十八年，最落魄的时候也没被谁使唤过，被命令的不适感令她皱起眉来，哪哪都不舒服。

“嗯。”

个中缘由没什么秘密，他言简意赅：“当年没有你父亲支持，我不会那么快坐稳位置，你是他遗孤，我理应照顾好你。”

她窘迫得简直想逃回房间，但自尊心作祟，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东看西，反正就不看对面。

他不置可否，“你那些亲戚，的确费了不少心思。”

好不容易脸上那阵热意没了，静默的氛围又让她如坐针毡，她咬着，几次想没话找话都没能开口。

林未光在心里啧了一声。

林未光紧绷的子这才稍微松懈下来。

林未光心里掂量着，面上未曾表半分，她沉默片刻，突然问：“那次视察事故，你查过没？”

林未光：“……”

林未光瞪眼，没想到这人还有闲心打趣她，脸彻底熟透了。

想多了。

像是看出她想法，程靖森适时补充：“林家的事我不好插手，等你回去后，倒可以帮你。”

她回过神，迅速挪开视线，磕磕巴巴地应：“噢，我待会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