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新娘！”

正犹豫中，那只从水盆中伸出的手已经抚到了她的脖子上，又又凉地冰得她一颤。她想挣脱，却没有挣脱开，只得尽力克制着牙关地打颤说，“万里中的是死蛊，下蛊的人不死，他就活不了。再说，我答应了你的主人，他不兑现诺言怎么办，你当我是傻瓜吗？”

“我不――相信！”

“想救他吗？”水中人问，声音突然变柔了，充满了诱惑感。

这答案让小夏呆立在当地，没想过这答案会令她如此吃惊和难以置信，想说的话全堵在咙里。这是什么意思？让她新娘？谁的新娘？为什么？

“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姓阮的男人！他会坏事的！记住，千万记住！”它象说悄悄话一样压低了声音，更显诡异。而且由于距离拉近，眼见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阴森地笑着，好像自己死后的情形，那恐惧一直从心底最深翻涌了上来。

“放开我！”小夏已经受不了脖子上的冷感，再次挣扎，可还是没有挣脱。相反，她发现自己的腰已经弯下来了，和水盆面对面，好像要被拉到水里一样。

“不相信？”那个水中人又笑了起来，“可惜，这是你唯一可以为你朋友的事，也是唯一的机会。我知你们在想办法找到我的主人，可是你们是找不到的。他不是他，他不是他！”

“唯一的机会，博一博吧！为了朋友，博一博吧！”它诱导着，同时握在小夏脖子上的手再度用力，让她的脸快要贴上水面了。

“嫁衣在祭坛下面！”地上传来一个声音。

邪灵幻化的白手不是被残裂幡给收去了吗？这又是什么？难阮瞻布下的安全网没有起作用？

而水中人提到了阮瞻的名子，让她蓦然想起手中还握着血木剑，眼见着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近，感觉到水中人要溺死自己的险恶用意，急忙挥出了剑，连盆架带水盆一起被横向扫倒！水一下子就泼到了地上，水盆则咕噜噜出很远才停下。

“你只要在明天的午夜前穿好嫁衣，黑猫会来接你的。”水中人答非所问，喃喃地说着，然后随着水波的晃动，从它的耳侧又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来。

“你到底要怎样？”她在那锯齿一样的声音的微小停顿中，大声问。

新娘？！

“愿意。”小夏情不自禁地说出内心的声音。

小夏惊，循声向地面上望去。亲眼看着洒到地上的水隐约映出了那张和自己的脸相同的水脸，正在随着水的动变形、扭曲，再慢慢地消失。说话的声音也慢慢失真，直到拖长的尾音也停止。

“真的。”

“跟着黑猫走！嫁衣在――”

“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吗？”

“真的吗？”

这让她想起万里中蛊的那一晚，那磁坛里奇怪的黑色也是这样慢慢淌，然后就钻入了万里的脚底，再然后他的上就一直悬着一把好像随时会夺去他生命的刀。

她想掀翻水盆，那样会很痛快，她也不用再听那些刺耳的话，但同时也失去了探寻对方目的的可能。

“那么新娘吧！”水中人阴沉地笑了起来，“他的新娘吧！他等了四十年了！”

那水中人警告过她，不要告诉阮瞻的，这就是说她没有人商量，必须自己出决定。可是这太让她为难了，本无法出抉择。为了救万里，让她拼上命她会毫不犹豫，但若要她因此而嫁给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想想

小夏站在那儿了会儿气，觉得这样呼才顺畅，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脖子，入手一片水，明白那手是水幻化而来的。

“看你的决定了。他是个魔鬼。所以，他只谈条件，并不强迫。”

而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把刀落下来，如果非要落不可，她愿意去替他挡！

这句话，仿佛不会停止，每一个字都象钉子一样钉在小夏心上，让她从心窝一直疼到全去，不忍再听下去，可又不能不听。

“想。”

一瞬间，那手的感觉好像刚才那对白手，把小夏给吓呆了。

“他是谁？”

可如今要怎么办呢？是按照阮瞻的计划，坚信他会成功，只安静的等待着他救万里醒来呢？还是听从那幕后人的建议，接受魔鬼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