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廿白羽领命而去。

        “说实话，澹台烬能够不计前嫌保全我们叶家几十口人的命，他虽是大盛之敌，但是我对他是心存感激的。而且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情真意切，囡囡，你要珍惜啊。至于其他的，来日方才，不必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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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叹了口气，“依我看，孙女婿不进我们叶府的大门，实乃人之常情。你想想看，他当初在咱们家过的那是什么日子。别说是泽宇，经常找他的茬儿欺辱他，就是我跟你爹，也都没有正眼瞧过他。说到底是咱们叶家苛待了他。”

        “这是你的寿面，一定要多吃。你看你，在中都瘦了许多。”

        她默然放下了筷子，纵是她珍惜了，最终仍是要伤害澹台烬的，叶家人越是这么说，她对澹台烬的愧疚之心便是越重，越深刻。

        “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对着手中的羽，澹台烬低声自语着，随后他一转眼眸，提高了些声调吩咐车架外的廿白羽，“命人即刻把那东西拿来，孤有用。”

等你。”

        她胆怯了，逃了。

        只因此刻，她最不愿意待着的地方，便是有他在的地方。

        话是这样的，所以她才不好当着祖母爹爹他们的面说些什么，说到底她也是叶家的一份子。

        叶夕雾便从面碗中逃了出来，“对。他……”她停住了，没想好怎么接话。

        一路兴奋的叶夕雾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此举似乎冲动了。只想着让澹台烬不要总是独自待在里，想拉着他陪着自己过生辰，却忘了叶府对待澹台烬的态度，而他的份似乎也不好出现在叶府。

        她要害死一个对自己千万般好的人。

        年夜里他玩弄瓜子，看着叶夕雾和她的家人其乐，当时他在观察，亦是在等待，如今他还是只能止步于她和她的家人之外，玩弄一枚羽，等待着她的回眸。

        闻言她的动作便顿住了，“你……”

        他应该也是为了让她过好一个生辰，才待在车上不跟她一块儿回去的，着实是委屈他了。

        叶夕雾出去，那帘子便落了下来。他将视线收回，四下一瞥眼间望见了披风领子上掉落的羽，那羽便顺理成章地来到了他的手里。

        “陛下，您吩咐下去找的法子总算是有了进展，现在那东西已经送到了里。”车架外传来廿白羽的声音。

        便是叶啸也看出来了，每次叶家人告诉她澹台烬到底有多好，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东西，叶夕雾在其中自然会更深。

        那厢叶夕雾吃着一碗寿面，都快吃撑了，应该是在里吃多了早饭，她苦着脸，“祖母，吃不下了。”

        也不祖母在后面的呼喊声，叶夕雾冲出了叶府，可她同样没有选择回到澹台烬的边，她到底还是失约了。

        老夫人的话在她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祖母你哪里看出来我瘦了，是我吃得还不够多吗？她只好笑笑，又多吃了几口寿面。

        “祖母，爹爹，我突然想起里还有差事，先回去了。”

        这几乎让她有一瞬间地不上来气，心沉沉地坠下去。连在叶家人面前都装不下去了，她再无法强颜欢笑，只想逃离这种一遍遍对自我内心的鞭笞。

        这时候听得叶啸，“我听春桃说，澹台烬陪你到了门口没进来？”

        “好吧，澹台烬，我陪着他们吃顿饭就出来，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