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斜睨他一眼，神色有些冷淡。

萧执便屈指轻敲案几，不一会儿，便有几个小内官端着清水、牙、干巾和一套簇新衣衫走进屋中，内侍们放下东西便躬告退，萧执看着她：“你的脚好些了吗？用不用我帮忙？”

高韶兰忆起一年前仓淮山下发生的事，不由恍然，那点异样感顿时消散了一些。看来他就是真心把她当姐姐，才与她这么亲近的。

因为他不敢。

高韶兰哦了一声，轻呼一口气。

回廊一侧是一个小小的荷花池，里盛放着几朵莲花，另一侧则立着一座假山，周围点缀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花，蓝的、粉的、白的，各色都有。

“是我考虑不周。”萧执将药箱归置一边，眼睫微垂，轻声，“我已经让人给孙芳递信了，姐姐放心，你的随从会赶过来的。”

萧执步出房门，脸色有些阴沉。

吴忠一愣，眼珠子转了转，应：“也好，您请随婢来。”

只是……

高韶兰：“好。”

高韶兰的心思不在这上，她眼中似乎没有情爱，也不想成婚。

都是清一色的宦官和文武大臣。

萧执：“姐姐，我边没有婢女。”

高韶兰看看窗外，蹙眉：“你临时把我带来九江郡，红玉他们还能赶过来吗？这里离柏县太远了，到时候我回去还要好久。”

高韶兰走出房门，旭日初升，天边刚刚出微亮。

吴忠便陪着他往书房走，走了一段路，他回看看高韶兰所在的屋子，终于没忍住把心里的疑惑问出：“陛下为何不与公主直说，却选择了这么一个迂回的法子……有旧情在，昭阳公主未必不会同意。”

高韶兰摇：“你直接带我去找他吧。”

萧执假装没看出她的顾忌，淡声问：“要起了吗？我让人送洗漱用。”

难得他登上高位，还能有这么一颗赤诚的心。

你动手，你找个婢女帮我涂一下，或者等我醒了自己涂就可以。”

吴忠就守在不远，他小跑着迎过来，哈腰笑：“公主怎么出来了，婢这就去请陛下过来。”

……

高韶兰趿拉上鞋子，站起来试着走了走：“好多了。”

就如当初的梁光誉一样。

吴忠笑说：

高韶兰四下看看，感叹一声：“这行还大的。”

吴忠知自己逾越，连忙住口，直到萧执步入房中，他躬奉上热茶，退出门外，心里那口气儿才疏散开。

高韶兰点点，跟着他转了个弯，沿着回廊往前走。

萧执便不多留，他：“一会儿收拾好了，让人去告诉我一声，我再过来，与你一同用膳。”

贴内监吴忠迎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去书房吗？”

虽然还是隐隐作痛，但已经能走路了。昨天萧执给她涂的也不知是什么药，效果很好。

萧执点。

萧执指尖贴着杯，有些，但他却仿佛不觉，思绪渐渐放空。

他怕，他怕自己一旦表出那种心思，高韶兰就厌恶他，疏远他。

为什么不与高韶兰直说？

高韶兰嗯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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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韶兰一愣。

“只是涂个药而已。”萧执微微笑，“毕竟当初我半夜发烧，姐姐也守了我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