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他也曾伤心不平，甚至还大胆地跑去找爹质问。

意识还存在，楚凌霄一探手，就将怪物脑袋拍碎。

而刚才那一切，都是梦。

这怪物长得也十分古怪，有个犄

系统刚从前一个世界扫尾结束钻过来，居然就发现自己宿主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在野外，登时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叫人。

宿主明摆着消极罢工，系统也只能干着急，一边小心翼翼探测周围有没有妖魔野兽出没，一边努力组织语言刺激宿主：“宿主大佬，第一个世界已经完成了，现在只剩下七个转世就能证得大破碎虚空去往更广袤的世界呀！大呀！破虚呀！登天呀！！！”

不知过了多久，楚凌霄平静地放开她已经僵成握手状的手，耐心地为她规整仪容。

最后，子子孙孙都出去了，屋里就留下了两人。

一个没有傻鸟，没有小妻子的世界。

楚凌霄收拾心情，抬手搭在额上深一口气，过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手上的血渍竟然还未干涸。

视线略过女儿那双与她极其相似的眼，楚凌霄眼底的淡漠缓缓退下，转开视线，重新看着床榻上的人。

脑袋从最坚的额骨炸开，白的骨粉的脑花红的血肉，像开了一朵糜烂的花。

总算，这执念虽然有所减弱，到底还是楚凌霄的执念。

妹妹总以为爹对娘没有付出足够深厚的感情，可他知，爹的爱虽少，投注到娘上的，却是全，所有，一切。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若不是她喜欢孩子，你们本就不应该出现。”

对于系统的大呼小叫，楚凌霄只觉得浑上下从里到外，都疲倦得狠了，明明知它说的是对的，可就是不想动弹。

那个从来都被人说是温文儒雅的男人高高在上，垂着眼帘，看着他时就像是看着路边的草木，毫无感情。

比起被娘爱的妹妹，儿子显然更明白爹对他们两兄妹的真实感情如何。

“记住，不要惹她伤心。”

楚凌霄视线一转，哪怕现在四下一片墨染般漆黑，还是看清了旁的怪物尸。

一片黑暗中，忽然一句呢喃：“喜欢了。”

一声机械音突兀响起：“宿主？宿主快醒醒！这里好危险的呀不能睡！”

之前刚降临这个世界自己的转躯内，楚凌霄就面临着一长相丑陋的东西扑咬而来。

楚凌霄整个人的情绪也还无法自地陷入那种难以呼偏又有寒风刺破膛的抑郁中。

甚至心里隐约生出一种想法：有危险就有危险吧，无所谓了。

然后呢？到现在，他都还能记得四十多年前的正午，明明外面蝉鸣鸟啼，正是夏日，可小小的他整个人却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边说，已经五十岁当祖父的儿子有些忐忑地看了眼楚凌霄的表情。

空的房间里，一声叹息，一句“喜欢了”，似风过，无痕。

只是因为那些都是亲经历过的记忆，所以梦也就显得格外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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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到尾，明明楚凌霄一句话也没说，可屋里的人却都被吓得打着嗝，收敛了哭声。

沉睡中的楚凌霄被惊醒，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来到另一个世界了。

爹，“爹也很伤心，仙儿，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