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溜不行啊，宓贵妃明瞅着比裴无洙预想中的还要生气，如今还有她皇帝渣爹这个现成的活耙子在前面还能挡一阵，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小五子面薄，生气就生气了，你怎么也跟着气成这样……朕看你这不像是在养儿子，倒像是恨不得将他当成个姑娘家来教了。”

“这又跟左思源的儿子有什么关系？……洙儿到底是怎么了？”

说完拍拍屁就像溜之大吉……

话至最末，语调已经隐隐变得有些尖锐而凄厉了。

真宗皇帝一个内疚恍惚，裴无洙已经“气愤”地甩袖离席了，儿子撞他，再一回，爱妃也还在泪眼汪汪地等着他解惑呢。

宓贵妃缓缓地撩起眼，木木地望了真宗皇帝一眼，那一瞬间，她心的恨意几乎都快要抑制不住了。

宓贵妃听着听着，手心里的肉都要把指甲生生地抠挖出一块来了。

“陛下若是这么想，”宓贵妃扭过子，背对着真宗皇帝，闷闷，“那您现在还是先去别的姐姐那里寻个清静吧……臣妾心里也是气得很，既陛下觉得我们母子都是在无理取闹、无事生非，那还是少来我们长乐的好。”

“洙儿从小到大，臣妾没有舍得动过他一手指，”宓贵妃强行按捺住腔里的滔天郁愤，轻柔着语调缓缓，“哪怕是在普安寺时，臣妾都不舍得叫他多吃半点苦……他又显见是受不得这个，方才气成那模样，在陛下看来，都是子太气、太无理取闹么？”

真宗皇帝无法，又顾忌着他家小五面薄，这些事不好当着下人的面说得太明白，还又等屏退了四下，将宓贵妃亲自抱到上、搂在怀里，才咬着她的耳朵如此这般地将今日上午秦岱来觐之事复述了一遍。

真宗皇帝瞅了裴无洙一眼，不敢正面自家爱妃的霉，踢球：“你惹得事儿，叫你母妃好生担忧，你现在自己来说。”

但终究也只是“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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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小的跟朕着来，大的也是嫌弃朕的很，”真宗皇帝伸手了宓贵妃侧颊一把，着人的下巴将人扭过来，十分作地唉声叹气，“朕算是看明白了，朕今日就不该过来，朕才是这里最碍眼的那个。”

心烦意乱地打断了真宗皇帝，话是问得他，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紧盯着另一边的裴无洙，直把裴无洙盯得心虚地躲开了视线，“你们父子俩跟打哑谜似的，有一句没半句的，什么昨晚，什么春莺里？”

真宗皇帝不经意间瞅着了，一时不妨被唬了一大，赶忙掰开她的手指，又是又是摸，摸着摸着又来了点不合时宜的心猿意，口中一时没注意，就随口敷衍了句：“两个大男人，就是凑到了一起去，也不见得就是小五吃亏……更何况又能吃亏到哪里去。”

“我有什么好说的，”裴无洙要是有胆量自己跟宓贵妃坦白昨晚的“灾难”，就不会把事情拖到她皇帝渣爹在场的时候再说了……她也冷哼一声，装作极为厌恶而反感，“我明明都不想那事儿了，是父皇你自己又拱出来，你来跟母妃说，我也不想听，我先回我的华央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