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素雪就是那种，能冷漠地告诉你，“我对你没有感情”“我不相信你”“你不要对我有期待”的人。但他却绝不会坦率承认“我喜欢”“我希望”“我想要”。

倒也不算看望，只是来问她：“为何要杀你姐姐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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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不关心那些，她只是关心：“你也认为是我杀了棠鹊的灵？”

哭出声来。

这是他们师尊明皎真人最终定下的惩罚——棠鸠残害同门姐妹灵，后又重伤同门师兄弟，酿下大错，念其是首犯，罚去焦火山反思一年。

“你觉得我不是？”

上所受的一切伤痛，在秘境那天，反倒不是最疼。也许当时求生占据了上风，也许当时已经痛到麻木。

治疗第十日，啾啾被诫绳缚住双手，由四位弟子押送至焦火山。

每一次医修师姐帮忙治疗完，啾啾整个人都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浑冷汗，脸色惨白。

焦火山乃是太初宗领地里的一座无灵山。顾名思义，山中灵气极为稀薄，堪比凡世，修在这里本难以立足。

回春堂的医修早就等在秘境口，见到众人，立刻上前，手忙脚乱地将伤者抬上御行的法。

“……”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棠折之淡淡看她一眼，没说信，也没说不信，片刻后转脸看向窗外：“我希望我的亲妹妹是个心宽广、光明磊落、诚实友爱的人。”

“不是我杀的。它自己撞墙死的。”

少年不置可否，沉默地陪她走完焦火山前的路，最后深深看她一眼，转离去。

他从小就这样，不会为了哄她开心而撒谎，在这些微妙的地方直白得近乎残忍。

“是。”温素雪直接承认了，清冷冷的，“你安心待在焦火山，其它事我和你兄长会理。”

第8章这是入魔之兆。

痛，好痛。

他没有提起那枚灵珀仙果的事，啾啾也没有，她只是问：“师尊与你们说起关于我的罚时，你也点同意了，是不是？”

棠折之没吭声，那张和啾啾极其相似的脸上毫无动容。

“阿鹊现在心境大跌，修为凝滞不前。三日后，师尊将会决定给你的惩罚。”棠折之顿了顿，“我会替你求情，但日后你若再欺负于她，我绝不姑息。”

接受治疗的后面几天，那才是最痛苦的。上无数深深浅浅的割伤开始愈合，长出新肉的时候浑又又痛，仿佛万蚁噬心。碎掉的手臂被一点点修复，清楚感受到碎骨在血肉下的窜动，更是痛不生。

啾啾说：“我没有。它自己撞的墙。”

治疗第七天，棠折之结束任务回到门派，来看望了她。

素白又单薄的背影不消多时便消失在焦红薄烟中。啾啾也没有回。

走之前，啾啾叫住了哥哥：“是棠鹊说，我杀了她的灵？”

过了许久，温素雪才淡声回答：“是。”

心神松弛，意识陷入黑暗前，啾啾最后一个想法是——

她要在焦火山呆一年，必然不能只是无所事事地

她装着灵晶的物品袋，被遗失在了巨塔里。

治疗第三天，张弛师兄带着糕点来看望了她。

临行前温素雪送了送她。

“是她如何，不是她又如何？”棠折之面色微沉，“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