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夫人好笑地看她们姐妹碰凑一块说话，想着卫絮提及福王世子姬凉，面上无有厌色，既如此，这桩婚事大是可为，十成里五成准了，一几日去福王府，两家再互透个底，她就了了一桩心事。

卫絮抿一笑：“那我便帮你画个人胜，你叫手巧的丫剪了。”

“还有这等事？”国夫人越听越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这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怎跟天方夜谭似得。

卫絮定了定神，问：“二妹妹有事？”

“大姐姐会画，可否帮妹妹画个巧细的彩胜花样？”

“不好不好。”卫繁摇摇手，“我想亲手剪了来，不然也太嫌敷衍了些，样子是大姐姐画的，剪又是丫剪的，我指甲都没动弹一下，有失诚意。”

儿孙满堂也是疲累，她这把老

卫紫最小，大可再拖几年，也算得自己膝前长大，少不得要过问一二，卫笠能懂得什么，于氏又是个不知往哪使劲的。

卫絮疑：“初七才是人胜日，除夕剪彩胜，未免太早了些。”

”国夫人的眉都皱成了一团，满目都是怀疑。她孙儿说的是姬冶？这是识人不清还是酒醉未醒？

卫放的亲事才是劳心事，娶女不当，轻则后院不清净，重则祸及家门。

卫絮垂眸，更加坐立不安。姬冶的面不知怎的在她车中，她弃也不是，留也不是，犹豫半天才让执书带了回去。听得卫紫提及面，心口呯呯乱，又是心虚又是生气。

卫繁有点扭：“长公主邀我初七去别庄，我想着先剪了放那。”她到底不擅说谎，也不大愿欺瞒阿姐，贴在卫絮耳边说话，“我剪一个送给楼哥哥。”

卫絮贝齿咬得红泛起层层樱色，轻声：“我看皇三子行事无忌，非是亲善之辈。”

许氏连声应下，于氏知泰半为着卫絮的婚事，肚里又开始泛酸。

卫繁举起小狗挡着脸闷笑，想想又到卫絮边，：“大姐姐？”

卫繁这个憨丫的亲事更不用自己再心了。

卫繁忙问：“初一便去？”

卫絮：“也好，只小心点，别绞了手。”

卫紫愤愤：“皇三子还带个疫鬼的面，比驱傩用的还凶狠呢，可见他的不好相与。”

卫絮本想说这不妥当，但看卫繁说得坦然自若，反倒是自己不够磊落，便问：“你要巧的，要如何巧？细，又如何细？是要牲畜呢？还是要花鸟草木？还是要人？你总要说个明白清楚的，我才能帮你画个心许如意的。”

国夫人不知究底，卫紫说得又是孩子气话，失笑：“你们这个护那个妆，我东拼西凑一番，想必都还和气。咱们家与福王府是几辈的老交情，节下这几日，我领你们姊妹去福王府拜拜年。”

卫繁被问得呆了呆，绞着眉，拿指尖戳着自己的面颊苦思良久，：“不要花草，也不要鸟兽，嗯……人胜日还是剪个人胜，又辟邪，又能送病，又能镇宅……多的是用。”

卫素的婚事也不难办，不必拣寻高门，只从挑殷实清净好难的人家里挑，不拘出，子弟品良好便是上佳。

卫紫难得赞同卫絮的话，重重一点，：“我看三皇子也不大好，他还欺负福王世子呢，眼里跟藏了薄冰似得，很是不善。”

国夫人睨她一眼：“初一不去，过几日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