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读书。大郎想不想读书？”

有侄始六岁，字之为阿。

初初看向皇帝，皇帝向他们这里瞄了一眼，“你们先去偏殿。”

燕赜将他抱起，“大郎想学字了，很好。父皇给你选几个师傅开蒙好不好？”

夜晚的长庆殿又呈现出另一种与白日不同的景致。那时候的人已经会用油灯照明，铜制的油灯美大气，形态各异，将长庆殿照耀在金黄色的富丽的光辉里。

浴室的光线略暗，是昏暗的黄。热气氤氲在碧波上。

字清隽，有骨有锋。

燕赜问，“你这字习从何人？”

初初答，“在沐辉时，周女史曾经指点过婢一二。”

一始学笑语，一能诵歌诗。

听见皇帝来了，所有人忙齐齐蹲行礼，小皇子和初初也从榻上下来，燕赜搀住奔过来的儿子，走到初初面前，“起来吧。”拿起案上纸张，只见写的是：

皇子麟张开手，“初初，抱。”

燕赜步入偏殿时，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初初与皇子坐在南窗下的矮榻上，榻案上一盏青铜鱼龙灯，灯光在正垂首写字女子的发髻上描出晕黄的光环，小皇子坐在旁边，手里抓着一笔也在铺案上乱画，把小脑袋凑到初初颈边，认了两个字又缩回来，格格笑着仰倒在榻上。

小皇子看看父亲，再看看跪着的初初，上前捉住弘德帝的手，“父皇教我画。”

燕赜笑，“好，有志气！明日父皇就带你去见师傅。”一说一将他抱出偏殿，命人送回太后殿。

“想！”孩子重重点。

小皇子笑着到初初怀里，“初初抱！”一大拇指放在嘴里嗦着，“你走了，为何不和孤说一声？我怎么也找不到你，哼……”小腮帮子鼓起来，眼圈红红。

燕赜闭着眼睛，

皇子麟眨巴着眼睛，“什么叫开蒙？”

有女生三年，其名曰罗儿。

这时候一双小靴子先跑进视线，紧接着一个稚的声音，“初初，你真的在这里！”

偌大的浴池，用白玉雕砌成，弘德帝一个人靠在浴池边上，一个格健壮的小侍跪在后面为他按摩肩背。

初初有些愧疚。不对皇帝的观感如何，小皇子自小在太后殿长大，却是有些感情的，轻轻将他手指从嘴里拿出来，笑，“殿下，婢错了。”

朝戏抱我足，夜眠枕我衣。

初初进殿后便随其他人一在殿内等候，直到听见一阵笑声从外面传来，能在皇帝寝笑的这么爽朗开怀的――就只有皇帝本人了。初初垂下眼，待其进来后行礼。

燕赜不置可否，淡淡笑，“皇子识字，竟是从一个女子。”初初跪下，“婢僭越了。”

初初抬，只见皇子麟偏着站在自己面前，她蹲下子，视线与他齐平，“皇子殿下。”

未几，一个略年长的女进来，“初初姑娘，陛下命你侍浴。”

女们一一上前为皇帝清洗发，带初初进来的女将棉巾递到她手上，示意她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