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起他的手，攥着他的手指拉平，然后将她一直攥在手心里的东西放上去。

因为你值得全世界最好的，寒时。

那背影一顿。

四合楼外那些常驻的黑色轿车也跟着不见了踪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

后那个声音追到耳边，带着她所不熟悉的冷意――

这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总有一天你还会碰到一个女孩儿，她会像我这样喜欢你，像我这样懂得你，也像我这样珍惜你……但她会比我幸运一点，她会有一个很好的家世。

都扔了吧。

男生的手垂下去。

这只是我能想到的、给你的最后的礼物了。

一二三组的学生们背着包离开四合楼的时候，不少人看着空的旁孤零零的大巴车，都忍不住心里生出些复杂的感觉来。

在那影越来越远的时候，丁玖玖还是没忍住张口：“寒时――”

“你是要教我怎么睹物思人么，丁玖玖？”

离开得安安静静悄无声息，一夜之间，四楼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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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了场长梦。

*

随心所，玩世不恭。

“……那就扔了吧。”

“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一切。”

她咬着牙勾起笑，一步一步走到那人后，然后绕到他面前。

“……对。”

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弯眼笑笑，“不然也不会分开这么多年，才在这里见了面……对吧？”

女孩儿怔住。

第四组走了。

寒时垂下眼。

梦里一曲黄粱，醒来曲终人散，余音犹在，却又了无痕。

不必去扛来自寒家的全压力，不必去承受那些质疑和攻讦，回去你的小寒总。

“我不知该给你什么，就只想到它了。……你回去的路上，如果无聊，可以用它听听歌。”

掌心里躺着一只很小的mp3。是她最珍惜的那个十岁的生日礼物。

望着那mp3在阳光下反起刺眼的光，寒时心底压抑着的那些负面情绪终于忍不住破了一小小的口子。

丁玖玖咬了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哽咽，她不回地挥了挥手。

“好。”

丁玖玖用力仰起抻了抻颈，才勉强将那堵得她口发疼的窒息感压下去。

“我会扔了它。”

乔湾担心地去看一组的排，却只来得及瞧

她不必辛苦难过煎熬痛苦。

你亦如是。

他角微勾，桃花眼微抬起，那笑意薄凉微冷。

丁玖玖眨了眨眼，呼出一口气，也压下眼底涌起的涩意。

“这就是你的答案了么。”

那人转离开。

不是啊……

但女孩儿没有说话。须臾后她眨了眨眼，低下去，轻声笑着：“对不起，寒时。”

她转往支教学校的大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