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俊脸一垮，翻下去趴到边上，脸埋进枕里，一动不动。

那夜，是他们匆忙成亲第一夜，房花烛夜。

这样的场景，在很久之前曾有过一次。

明黛眼看着他将衣裳一件件脱去，衣裳上渗血的分一件比一件广，眉越发紧皱。

“你这么裹着它什么？你不知这样更难愈合？”明黛真有些生气。

看着她的眼，秦晁心浮起的热烈像是蒙了一层冰，慢慢冷却。

“又要我脱，又要我穿，你到底要怎么样？”

秦晁的动作忽然僵住。

今日是他生辰，他计划这一切，可不是为了听她教训他。

少女眼中情绪彻底淡去，平静的说：“起来，脱衣服。”

那时，他刚从朱家回来。

他渴求的本就是一场有来有往的热烈。

又想起赵家起火时，他扑上来压住她，她觉得有血腥味。

异常。

还能嘴，看来的确不疼，明黛咬牙，“子穿好！衣裳脱了！”

……

啪的一声，好不响亮。

情人间气势上的此消彼长，在这一刻显现的淋漓尽致。

她抱着包药坐在面前，也是这样的语气，淡淡勒令――起来，脱衣服。

她想起朱家入赘回来那次，他也是整日穿的严实。

明黛的脸色却变了。

明黛的确很难抗拒，

秦晁瞅她一眼，她衣衫松垮单薄，是匆忙穿上的。

她显有这样凶悍强势的样子，秦晁垮着脸沉闷一会儿，把子拉好，又扯衣带。

明黛清凌凌的眸子盯着他，又重复一遍：“起来，脱衣服。”

明黛心一惊，连忙探捡起地上的衣裳套上。

终于得到偏爱的秦少爷，也有了恃而骄的姿态。

明黛微微眯眼，已然懂了。

彼时，他尚且能噙着笑与她插科打诨。

依着他用心良苦，寿星公加持，叫她即便心疼担心，无法抗拒。

如今想来，那不是口中的血腥味，是他上的。

一旦她冷却退场，他一人亦索然无味。

明明是素不相识的少女，她却先于所有人看出他上有伤。

他是打定了主意不肯罢休，又有复起之势。

生辰之前，他阴着脸要搬出去住，是不为她发现这个。

然后暗中筹划，秘而不宣，等她发现，在生辰这日和盘托出！

男人手臂一伸，将她重新按在床上。

翠娘的确纵了火，是他把她救出来的。

她纵的了他，也的住他。

转见他还趴那，子就那么松着，明黛恼火的在他上一拍：“衣服穿好！”

秦少爷背脊一僵，慢慢从枕里抬起看她，眼神阴森。

明黛却再一次住她的腰带。

他再度闭眼，企图用缠绵的轻吻转走她的注意力。

今日，秦晁只剩生不如死，哑声抱怨：“这种时候，你跟我说这个？”

那时她情绪崩溃，连感官也紊乱。

伤痕似一条截断的猩红巨蟒，从他右肩胛一路延伸到背后，脓血不断。

从小到大的，在朱家弄的，还有此时此刻，尚未恢复的烧伤。

他穿着深色的外衣，可那星星点点的暗色渗出，分明是血。

秦晁的上，有很多伤痕。

秦晁的脑袋轻轻拱她：“今日是我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