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按在她肩
,虚虚的不敢压实。皇后把手覆在他细白的手指上,用力握了握,“你瞧皇上还能撑多久?”
他从黄铜镜里观察她的脸,在她肩
拢了拢,“娘娘心里的焦虑,臣都知
。退一万步说,就算皇上有什么不测,您还是六
之主。且放宽心,有臣在,就算粉
碎骨,也会保得娘娘安然无虞。”
灯光略亮了亮,是他站在烛台边拨弄灯芯。迟重的金色映着他的脸,白璧无瑕。他有极漂亮的五官,很多时候
角抿出凉薄的弧度,微微上挑的眼梢却有他独特的况味,当他专注望着你,便衍生出一种奇异的悲天悯人的错觉来。
“肖铎……”皇后叫他一声,只觉气涌如山。
皇后跟他下了丹陛,前面是两个挑灯的
婢,细雨纷纷里他替她打着伞,四周暮色合围,反倒让人沉淀下来。她长叹一声,慵懒靠在他肩
。
然而错觉始终是错觉,和他打过交
的都知
。他下得一手好棋,不
手段多见不得光,说出来的话却永远冠冕堂皇。权利是个好东西,为他
色,让他
天立地。从“年少喜功”到如今的大权在握,有一把利刃在
边,总能让人感到安心。
他抚她的发,发梢捻在指尖慢慢
/搓,“娘娘别问,臣自有
理。她和皇上既然山盟海誓,圣躬晏驾,岂有衔上恩而偷生的
理?叫她随王伴驾,了不得让她标名沾祭,受些香火也就是了。”
皇后从杌子上扭过
来看他,“要想日后过得舒心,自然是拿荣王
幌子最好。子承父业天经地义,大不了钦点几位托孤大臣,权利好歹还在自己手里。只不过邵妃那贱人怎么料理?她要是活着,怎么也要尊她一个太后的衔儿,到时候要办她可就难了。”
尽瘁,以报万岁知遇之恩。”匆匆表过决心,也不在
里死等了,却行退出了
殿。
斗了这些年,皇帝活着不能把她怎么样,死了就由不得他们了。皇后心里的阴霾一霎儿都散了,还好有他,虽说是各取所需,
肖铎一笑,“娘娘忘了臣是什么出
了,这样的事还要您
心,臣岂不该领杖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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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阁下铜剔子来搀她,手势熟稔地把她的胳膊驾在小臂上,“娘娘看护了皇上一整天,该歇歇了。自己
子骨也要紧,臣送娘娘回
。”
回到坤宁
,正殿里侍立的人都退了出去。这是三年多来养成的习惯,只要有肖铎在,皇后娘娘
边就用不着旁人伺候。
“你什么出
?还不是个巴结
儿么!”皇后吃吃笑起来,婉转偎向他怀里,想来想去又有些为难,“邵贵妃有子,殉葬万万轮不着她,你打算怎么料理?”
皇后坐在妆台前拆发髻,
后的人上来接她手里的朝阳五凤挂珠钗,取了象牙梳篦来给她篦
,一下一下从
到尾,仿佛永远不会厌烦。皇帝亏欠她的的温存,从他这里得到
藉,虽还是不足,但也聊胜于无。
他眯眼看龙凤灯台,长长的睫
交织起来,什么想法也看不真,虚虚实实总显得迷离。隔了一会儿才
:“左不过就是这两天的事,娘娘要早作打算。皇上只有一子,眼下还养在贵妃
里。究竟是把荣王殿下推上宝座,还是在诸皇叔之中挑拣人选,全看皇后娘娘的意思。”
“娘娘累了。”他撑伞的手仔细把她圈住,“回
臣替您松松
骨,娘娘该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