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纱被梅典吓哭，爸爸就哄。

“海医生，好点了吗？”护士说，“你吓死我了，叫也叫不醒，瞳孔都散了。”

“我刚刚……”海纱捂着脑袋沉默了许久，“我看到的，应该是魂魄……的记忆吧？”

看到了什么？说出来，然后呢？和他上背负的案子有什么联系吗？对证明他的清白有什么帮助吗？

“海医生你说什么？看到了什么？”

“没记错的话，就你们医院附近。”病人吐着细长的说，“不过说来也玄，帮你们医院选址挖地基时，愣是没找到。按理说，就算是烧了砍了，往下挖总能挖到……”

她坐在地上，护士正用力掐着她的人中，让她醒神。

而在这棵树下沉睡着的，正是夷光。

不知走了多久，视角数次切换，眼前终于无路了。

海纱想，这就是那棵老树了。

有没有可能，他并不是失忆，而是因为某种咒的原因，无法想起也无法被别人想起，但共享了他魂魄的自己，有没有可能，看到他的记忆，看到真相？

埋在地下的越来越壮繁盛，如同一片小森林，但这些似乎在为她指路，她所到之，必定会有容一人通过的空隙，蜿蜒向前。

“梅爷爷是骗你的，没有树妖。”爸爸跟她讲科学理，说老树就是变成了妖，也是情温和不吃小孩子的老妖怪，“咱们这里没有吃肉的树，变成妖怪也不吃肉的。”

倒悬的树。

浑是伤的夷光。

海纱愣神：“……我看见了。”

似乎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但她说不清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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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的这句话，让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海纱爸爸就：“那树在启明哪里种着？”

藩篱似的树挡在她眼前，等她满雾水停下来后，才又缓缓开启，眼前一幕，让海纱心一顿。

树……小时候，她到医院来玩，梅典与她讲过，小孩子不要到乱跑，因为启明传着一个民间传说，类似那种，大灰狼会抓不听话的小孩儿，启明这个版本，就是有个千年老树妖，会缠住乱跑的孩子吃掉。

“我看到了。”海纱张了张口，又不知该说什么。

大树的系越来越深越来越杂，海纱突然意识到了这是哪里的地下。

“是共生的副作用吧。”护士的角度更加医学，“要紧吗？”

一颗倒长在地底深的大树，覆盖了整片土地。

再睁开眼，光线刺眼。

“海医生？”

突然切换了，如同俯视着大地的天空，向更深的地方看去。

这个理说服了海纱，爸爸当时治疗的病人听到后，给他们讲了这个启明本地传说的由来。

海纱摇了摇。

木藤和树覆盖了他的，像极了牢笼，又像是保护。

海纱想要叫他的名字，可刚刚发出微弱的声音，画面就消散不见了。

“这里是有棵树，年代不可考，总之我们见到的时候，就已经是老树了。人类都喜欢神化一些时代久远的东西，到了唐朝时期，也不知是谁牵的，启明百姓就把它当作神明祭拜，给这棵树供了香，香火还盛，以前住在启明的都知……后来几经战火都无忧，直到日本的打过来，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