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回来的瞬间，他就知，自己前途一片灰暗。

她想，自己是个医生，不应该对患者抱有偏见。可实际上，她只是个普通人，不是菩萨，也不是救世主，她一直都会把私人情感代入到工作中，即便维持了职业守，从没有区别对待过，可心中却会按照自己的标准去评判这些病人。

他上穿着皱巴巴满是血迹的米色羊绒衫，温柔又奇怪。

夷光把自己的整条胳膊抵在沈清夜的难看又明显的獠牙上，他用自己的血代替了海纱，引沈清夜松口。

夷光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海纱大口呼着，捂着脖子回。

梦里，她想，被血鬼咬也不过如此，跟喝醉酒差不多。

而且……确实，会失去理智啊。

不同于人类的血，妖的血味苦涩淡薄，沈清夜渐渐恢复了理智，几乎同时，他眼眶涌出了泪水。

“因为贵。”他说。

海纱迷迷糊糊想，说到底，我这个人，真是洁癖到无可救药。

过了会儿，海纱慢慢睁开眼，歪过，见夷光乌溜溜的眼睛正盯着她看。

病床旁，夷光的尾巴不敢动了。

真可悲――

海纱：“……怎么又给穿回去了。”

血鬼爬起来，血和唾滴淌着，模样狼狈地跪在台阶上，屈伸着双手，对着自己的女友呜咽，又不敢再靠近她。

但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心底的厌恶感。

她记得自己还略显幽默的，吐槽了一下文学作品中关于血鬼的设定。

她晕恶心，用力说了句：“别晃。”

现在的男男女女们，打着爱情至上的旗帜，靠痴情程度和五官来判断一个男人的优劣，这可真是危险。

他很平静，但海纱看到了他眼中的火焰，似要烧出眼眸，活活烧死那冰冷的血鬼。

对此，海纱说：“去他妈的。”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

“松开。”他声音低沉的可怕，“你要的，我给你。”

沈清夜――白瞎了这个名字。说来说去，再痴情，也不过是只控制不住自己獠牙的鬼。

眼前突然出现了夷光的脸，在她愣神时，紧紧箍着自己的冰冷铁块松开了他。

海纱：“没事，脏了就扔了吧，我有钱。”

她工资不算高，但家产丰厚，这归功于她

被他团成一团糟蹋掉的衫，是羊绒的，她买的，打完折一千二。

再之后，意识就断了片。

夷光拉住摇摇坠的海纱，单手脱了衫，按在海纱的伤口上。

夷光点了点，卸掉了沈清夜的下巴。

被血鬼咬的猎物，如果是女主角的话，伤口会迅速愈合，并且不留疤的。

同事来了，海纱大脑有些混沌，只记得梅封问她话，她知，这是在判断她是否还清醒，她都好好的回答了。

沈清夜放开海纱后，夷光如同狐狸一样，蹲在他的上，用力将血鬼按到在地，这只血鬼仍然咬着狐狸的胳膊，大量的血涌进口中。

朦胧中，海纱感觉到，夷光好像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混狐狸，很贵的。

海纱听到自己说：“很贵的。”

“……别报警。”沈清夜满脸泪水，哀求着。

好恶心，真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