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荣……”萧莨沉下声音，艰涩，“父亲病重，只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似也受了颇大打击，还在前正院里持这些乱糟糟的事情，来吃酒席的客人这会儿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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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荣倏地瞪大眼睛：“为何如此？伯父为何也突然病重了？！”

“……大人他如何？”

阿清低了，小声：“却是如此，夫人与少夫人听闻消息受不了打击都晕了过去，大人已派人去请太医，外白幡都已挂上了。”

萧荣双目通红，显是刚哭过一场，抹了把脸，过来与萧莨说：“伯娘和大嫂都已醒了，伯娘一直在哭，我见着再这么下去，只怕她眼睛受不了，还有大嫂，伺候她的人说她一直痴痴呆呆的不言不语，也不肯吃东西，连水都不愿喝一口，莹儿他们过去，都被赶了出来，二哥，要不你去劝劝她们吧。”

萧莨紧握住的手背上暴起青，眼中覆上了一层血丝，隐有泪光：“我父亲如何？”

“是，……国公爷病得很重，怕是撑不过这个冬日了，”对方哽咽，“旁的事情，国公爷说要交代给您，这封信他吩咐我一定要亲手交到您手中，您自个看吧。”

萧莨立在门边，恍惚望着外的风霜残雪，听那来报信的士兵哑声禀报与他：“骆城是凉州的要城池，去岁为北夷人占去，世子一直心心念念着想要将之夺回，原本已安排得万无一失，趁着北夷人以为天寒两军休战之时发起进攻，骆城山前只有一条进城必经的山，夷人屯在那的兵不过区区千人，两军在山的峡谷地带相遇，我军有备而来，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原本是完全占着上风的，但混战之时，突然有一矢蹿出，中了世子腰腹，穿透了脏，世子当场从上摔下，不待我们的人将之救起，又被夷军领当补了一剑……，之后，军心大散，副将军抢回世子的尸后，带着剩余兵回撤，功亏一篑。”

子直接落了地，满目不可置信：“……萧蒙死了？”

萧荣过来时，萧莨依旧站在正堂的门前，微眯着眼睛，神色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从怀里取出封得密密实实的信，递给萧莨，萧莨颤抖着手接过，当即撕开，待到看罢萧让礼信中所写内容，漆黑双瞳里满是深不见底的晦涩，许久，才深一口气，：“我知了，多谢，你且暂在府上歇下吧。”

他虽满心算计，但对萧家人俱都抱有好感，尤其敬佩萧蒙，怎么也没想到去岁还鲜活着的一个人，竟就这么去了，可想而知萧家人现在都是个什么状况。

“……不瞒大人，国公爷其实自去岁起就一直缠绵病榻，断断续续地不见好，只一直未上报过朝廷，也不许人告知你们，说怕你们担心，这一年多，在外领兵的都是世子，世子这一出事，国公爷亦不堪重荷，听闻消息时激动得当场吐了血，昏迷了三日才醒，子是越发差了，送往朝廷的奏报这会儿应当也已经到了陛下手中。”

萧莨猛地侧过目光：“我父亲自去岁起就已缠绵病榻？”

“不是突然，”萧莨微微摇，苦

“怎会这样，”祝雁停下意识地喃喃，“……怎会发生这种事情。”

正院里，人去宴席散，只余进进出出的下人默不作声地收拾着一桌桌残羹冷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