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了满脸的雨水，长风着鼻音开口：“怎么不问我为何深夜前来？”

如此真实，如此清晰。

伍

锦瑟静静僵在长风怀中，想得太多，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锦瑟凭窗而立，望着院里黑黢黢的柳影。

却不能。

“你认为我在开玩笑？”长风低，却正撞上锦瑟此

她缓缓瞪大眼睛，出恰到好的不知所措，还有些许类似可爱的羞赧，仰脸：“殿下，请不要与微臣开这种玩笑。”

他说，“我喜欢你。”

奈何，巫山之外，不再有云。

已经太久，不曾与任何人如此贴近过。

开了窗，雨声更近。

锦瑟怔了怔，复又上前，惶惶：“皇皇……皇子殿下……”

“……”锦瑟呆呆盯着长风，费力将眼睛转移到缠满纱布的手上，口发紧，“我……”

“我喜欢你。”他说。

假如他不是姬长风……

近了，便见跃的烛火中，那忽闪挂着水珠的睫，像一把小刷子，不断撩拨心底最柔脆弱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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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看着自己白纱缠绕的手掌，有些恍惚。

尤其是在这样暗淡的雨夜。

长风上前一步，惊得锦瑟匆忙后退，却见长风朝锦瑟伸出手来，夜里的眼珠尤为漆黑闪亮：“我受伤了，你可否心疼？”

刚想关了窗，猛地从窗棂之上探出一颗来！

床榻陶瓷小池中的鱼儿不知疲倦地游着，长风侧着躺过去，伸出手指搅乱一池春水，鱼儿惶惶摇尾躲避，惹得长风无声浅笑。

“你……你……”锦瑟呐呐开口，眼神游离，“你为何而来？”

长风将脸埋在锦瑟的发间，她今天没有梳老气的发髻，脸上挂着柔，发松松，好温。

家乡里的歌，总是在梦里一次次反复唱，偶尔在边哼起，竟也能出泪来。

有时，也想顺了母亲的意。

白天，她要最木讷的老实人，只有夜里才偶尔放松。除去了那一沉闷的腐朽，秀美的脸上挂着淡淡柔。

惶然避开视线，无声了片刻，锦瑟方干咳一声：“快下来，都透了，会生病的。”

又紧又凉，紧到发痛，凉到发抖。

锦瑟怔怔看他，发丝缠绵于面颊之上，有水珠顺着侧脸下，沿着白皙的颈子落于衣襟深，猛地心砰然。

锦瑟骇然后退，却见熟悉于心的人倒挂于房檐之上，浑已经透，倒垂的发滴滴答答淌着雨水。

长风终于应声下，一寒气瞬间灌了满室。

白日里还是晴空万丈，夜里却匆忙下起雨来，嘈嘈切切，似不知厌倦。

一黑影从窗前呼啦闪过，锦瑟眨了眨眼，却并不见有半分异样，以为不过眼花，心中却又警惕起来。

他扑通扑通的心，他散发的淡淡寒气，他发间若有似无的清香……

雨丝溅在面上，凉凉的，像眼泪，不忍拭去。

清晰，却不像是真的。

动，细雨打在窗纸上，发出唰唰的细密声响，守夜的小侍点着脑袋迷迷糊糊地睡着，窗外守护的人影幢幢，不时交替而过。

长风抿着不说话，只是直直看着锦瑟。

假如她不是锦瑟，她会怎样？

话未说完，猛地被人揽在怀里。

锦瑟无法不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