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也许见过她母亲，但也许是见过了当年还年幼的她……是个婴儿吧。”

梨在原地看了一会，见到了一血腥而出的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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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尔，她自己也怔神许久。

梨先是错愕，后平静了，问：“求师傅您么？”

褚兰艾第一时间是怀疑，所以下意识去观察梨的神情，却是一怔，因为看到了无边的寂寥。

是否在当时，谢明谨就已无求生之了呢。

但这人世间哪来那么多如果呢。

她忽然回想起一句话――一个人若真去自己不可为之事，不成是痛苦，不得不去是更深的痛苦。

缄默片刻，她握起剑，对着密阁方向弯腰作揖，心中浮现一句。

琴白衣看了梨，似是自语，似是恍惚，“我总觉得她有点眼熟。”

梨认为她的师傅琴剑双绝，是能观唯美苍雪而思天地无涯之人，一气质不染烟尘，但染了血，就多了几分烟火气。

为了自己父女，也为了白衣剑雪楼的避嫌，为了杜绝后患，她必须如同来时一样去也隐秘。

她叹了气，转下山。

“师傅。”梨上前行礼。

婴儿跟现在是分辨不出的，除非有明显的征，或者……质？

她是清醒冷静的，冰若璇玑，只是迷惘，且并不避讳自己的迷惘。

不得不去？

淡淡若有所思，浅浅观雪叹凉，始终没提屋中逝去之人。

梨不喜这样的死别，顿了下足，提剑往外

梨何其锐，察觉到了，还没问，琴白衣就靠了子，轻叹一口气。

隔着敞开的门，芍药终究鼓足勇气进去了，过了一会，外面的人都听到了压抑的哭声。

这一代的白衣楼主代号为琴，当年历练于世，外人都称她为琴白衣。

她的眉锁着，似在为难什么。

梨站在原地，看着芍药等人站在门口不敢踏进一步，但门内血腥气翻涌，退了这山绝之巅的冰雪之气。

“师傅以前见过她？”

梨想，后面的话是不是――可惜失败了。

如果是一般人顾自喃喃自语，言语如此飘忽，旁人定会觉得此人乃痴障之人，可她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谢明谨，是真的死了？

武之人，其实认人以骨。

“不，我当时火候不够，那个人求的是你师祖，可惜，你师祖当时也只能给风筝续第一次线，却不能补全风筝上被断了的龙骨，却也没想到她能飞这么久，这么远。”

――――――

如果你非谢远之女，如果你我早已相识，或可成知己。

“今日，是第二次。”

“难怪简无涯不忍杀她……奇怪，简无涯这个人，我怎也觉得在哪里听过。”

所以她，必死！

“蝶恋花……原来出了两代天人合一的苗，却都毁了，这背后的人好毒的心。”

屋内光火昏暗，似暮气，似哀鸣。

“还有，好像当年有人抱过她来楼中求助。”

所以她在亭中站了一会，犹豫了很久，终究没有靠近密阁，一来是没有信心让楼主答应她进去，二来她也知自己跟谢明谨没什么关系，没那个立场。

褚兰艾自知自己可以回白衣剑雪楼，但不能亲自接近楼中密阁，她的份终究感，尤其在这个时候。

但没见到谢明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