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颊和衣襟沾染上了不少泥土。灰扑扑的一片。

“……”师泽看着清波里的幼小孩子，仔细的看着，看了许久之后，他突然笑了。

“师兄！”熏华心猛地了下，回低喝。

他轻轻拨了两下，将上面覆盖着的荷叶拨开，清波下模糊的影子随着他指尖的轻动逐渐清晰了起来，水面之下，一个极其小的婴孩如同蜷缩在母里一般，一条细细的系从孩子的肚脐延伸出来，一路蔓延到下面的泥土里。

那些仙门好些自己去送死了，还有一些活了下来，但是活下来，也仅仅是活下来了，心不稳，修为倒退，心境没有经受住这种生死关的考验，修为倒退是一定的了。

他说完之后，他起坐好，指尖集聚灵力划开自己的手腕，殷红的血注入清水中，输入到那个婴

他缓缓靠近水面，坐下来，连带着手都撑在地上，缓缓俯而下，看着水面下的世界。

师泽脸上没有半点变化，眼底里连最开始的焦急和挣扎都没有了，平静又一片死寂。

师泽对上青瑜，微微点了点，和青瑜错而过。

“你曾经告诉我，你从何来。我知晓你不属于这里，但终究我还是要留你下来。”

青瑜站在那里，僵直，连师泽走了多久也没察觉。

师泽死寂一片的眼睛没有因为这话又任何动静，“我知。”

密室内有一片他以灵潭引入的池子，灵潭的池水灵力充沛，十分适合一些灵木的长成。

“我看过了，的确已经死了。”

熏华看到，嘴翕张了几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上什么。

在青瑜耐心要告罄之前，师泽终于回过来。

“哪怕你不愿意听，我也要说，她死了。”

光影从水下透出穿透水面而出，投在他的脸上。在他面庞上投下一篇斑驳不明。

水面下极其安静，连水泡从下浮上水面炸开的微小动静都能听得清楚。

“师弟。”熏华一手拦住想要上前的青瑜，对他摇了摇。

师泽静静的站在断崖边。他像是听到了熏华的话，但又像没有听到。

剩下来的那些人，惶惶不可终日，急着向青瑜讨要个办法。师泽对于这些毫无兴趣，他和青瑜熏华告知一声之后，自己孤返回北阳山，彻底的封了紫云台，唯一侍奉他的仙童元胡也被他遣了出去。

“她已经死了。”青瑜。

他步入密室，密室原本就有，只是多年来他从来没有用过，任凭密室封闭，开启还是这段时间。

他看向熏华，“我记得她说过，她对师姐的恩情一直记得，她这个人恩怨分明，对她好的，她就会记得。那对父女，既然她亲手除掉一个，那么另外一个，她绝对不会留下来。”

他缓缓走到池边，垂看到下面浅淡的光影。

这一次妖魔几乎全歼，但是仙门自己也是元气大伤。修仙修了这么多年，但到来，却没有几个能真正的逃脱掉七情六，光是凡人里让他们最看不上的贪，却让他们丢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