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血痕划开的地方，深深刻了进去，这凹痕慢慢延伸开来，在整面墙上蜿蜒开来，白墙成了一块块碎片。

李玄慈转，提剑，锋锐的剑刃架上刚刚气着赶来的童子小厮的脖颈上。

应该是干干净净的，白又细，跟冬日刚摘下的细雪一样在尖就化开，让人尝不够，品不厌。

杀人，只想杀人。

里面是一条巨大的蛇，盘成一团，守着一个巨大的。

听见响动，那黄澄澄的眼睛望了过来，猩红的蛇信子嘶嘶作响，转瞬间便张开了血盆大口，往他扑了过来。

一百间房就这样从他面前一扇扇破开，又被抛诸脑后，只剩下最后一间还未打开，然后前面已经到了走廊的尽，什么也没了。

为了躲避背后刺来的蛇尾，一个闪避，他终于被甩了下

他甩了甩袖子，跨了出去，徒留下后摇摇晃晃的笔墨丹青。

如此恬静、如此安闲，李玄慈心中一路埋下的不耐，却跟火种一样越燃越烈了，烧得他心骨里都在发。

这些房间里，有的摆了珍馐美食，有的琴声依依，有的满室藏书，有的甚至坐了个白发老儿，前面摆着黑白子的残局，有的挂满了血淋淋的眼珠子，有的则直接设了两兽相搏的斗命场，还有的里面全是那吞云吐雾、眼神迷离的，连骨都被抽掉了。

眼花缭乱，世间上千奇百怪、最难令人启齿的望，都被藏在这一间间屋子背后。

李玄慈翘了下角，剑迎上，转瞬就飞踏到蛇首上，雪亮的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眼瞧着便要将剑刃插进蛇眼中。

李玄慈说不清楚，只是更加焦躁，步履不断加快，一间间屋子被破开，却只是一层层加深他的失望。

清澈的河从高的激而下，又被吞进底下深不见底的潭水里，水上远远有人在垂钓，鱼儿间或在荷叶片之下探个，浮出咕噜咕噜的水泡，月光下，荷花悄然绽放，尖上的粉色被照成了白。

小厮在他后几乎要被落下，又没有，发不出声，只能着，费力地跟了上去。

李玄慈不顾那被翻红，只以剑挑开，见着的却只是令他恶心的赤的肉，白腻腻的，只看一眼，李玄慈便觉得心中烦躁更胜。

第三间放打开，里面竟藏着一个小天地，别有天，月亮低低垂在，一派山野之景。

李玄慈被得越发急躁，挑了剑，脚步快得将那小厮都撇在后，挥动剑刃，一间间地破开房门。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找不到，分明有什么字就藏在他尖下，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最后一间，领路。”

“无趣。”

这副悠然出世的景色，倒映在李玄慈的眸子里，却什么也没有留下。

可那蛇也机得很，立刻甩起了，蛇尾开始疯狂地往上刺，想要将李玄慈给甩下去。

下一刻，他将那扇门踢了开来，大步踏了进去。

那小厮颤颤地挪开了自己的脖子，连哭也不敢，从剑刃下小心翼翼地躲了过去，才小跑着到了墙，挽起袖子咬破了指尖，踮起脚来，在墙上画了血痕。

像里埋了火药线，细细的，抠不出，挖不了，烧到了太阳，激得人心泛血。

李玄慈心中的火越烧越盛，握着剑的也越来越紧。

李玄慈却被这满屋子画儿弄得有些不耐，他在那些绝妙的丹青间一路行去直接拿剑挑了那乱晃的卷轴，生生刺开一条路来。

在挑开最后一幅画后，李玄慈回望了望满屋被他挑得乱晃的画卷，眼中意兴阑珊。

应该是小小的，不是这样勾缠的白肉，而是跟初初绽放的荷叶一样，圆又白净，在他掌心里轻轻躺着。

更多的，则是那玉横陈的美人，或是暧昧摇晃的床帐，帘帐翻飞之际，还能从隙中瞧见交缠的肉。

他踏了进去，踩在的泥土上，细细看了一遍四周。

待最后一片碎片落地后，从内里现出一门来，那小厮转怯怯看着他，只见李玄慈目光深沉，久久不语。

人挪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