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果知他早晚要离开，已了无数次的心里准备，可是这时听到他亲口说出，只觉得耳中‘嗡嗡‘直响，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整个人呆滞住了。

玫果将这几日的情形想了一遍，对他并无失礼之，闷又行了一段路，终忍不住问：“你有心事？”

玫果微微一愣，看着眼前这只莹白如玉的手，犹豫不决，这只手以前不知多少次向她伸出，总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握住她的手，可是这时，她却迟迟没将手放进这只温的手中。

玫果一惊之后，正要挣扎，却听他淡然：“那些现在不重要了。”又是一愣，忘了再挣扎。

末凡又笑了笑，眼里却闪过苦涩，“我过几日便要离开弈园。”

小娴忙站起相送，等他离去，长叹了口气。

玫果将视线从他的手移向他温和的眼，“如果我不是龙珠的主人，没有黑骑士，你还会伸出这只手吗？”

“我娘到是急，让媒人说了几次，不过我不肯回去看，也就算了。”

他看出她的迟疑，固执的不肯把手缩回，就这么等着。

“老夫人就不急吗？”

“冷？”他拉开玫果为他备下的氅，将她紧紧裹住，再重新抱紧。

小娴静看着他，“如果有人愿意在将军方便之时斟茶倒水，宽衣被，将军可愿意娶那女子为妻？”

末凡转看她，神色间总有些淡淡的，却不否认，“何以见得？”

玫果也说不上来有什么特别原因，摇了摇，“只是直觉。”

直觉吗？末凡垂眸微笑了笑，再次抬脸看她，眼里透澈清新，突然向她伸出左手，“过来。”

以那女人甘愿承受这一切…….

有些不敢确定的问，“你这许多年来，不就是为了这个？”

卫子莫边的笑僵了僵，又再化开，“边关都是大老爷们，要么就是舞姬，哪能有那心思。”

“卫将军为何迟迟不成个家？”

过了许久，耳中的‘嗡嗡‘声才慢慢散过，她一直并不太怕冷，出门时小娴又为她披了貂风氅，可子却阵阵发冷，到后来竟禁不住有些哆嗦。

小娴将他让进翠花厅，斟上茶，“这么些年，将军就没有心仪的姑娘？”

玫果与末凡出了城，末凡一直不紧不慢的行着，并不象往常一般快而行，好生奇怪，转看了他几次，又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也只得放慢速度。

玫果没有回答，她知自已并非因为穿的不够多而冷，抬看他，虽然仍如他初到镇南王接他

卫子莫愣了愣，笑：“不曾想过。”站起，“谢谢姑娘的茶，我去各走走，看有什么需要打点的。”

他微微一笑，仍然从容，蓦然一探，揽住她腰，手臂回缩，将她拖上自已背，坐在他的前，紧紧抱住。

卫子莫笑了笑，“终年东奔西走的，哪顾得上这些，就算娶了妻子，且不长年将人家冷落在家中，人家即使嘴里不说，心里也难免不埋怨。”

一路上末凡也不看她，只是看着前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