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缜无暇欣赏，倒是嗤之以鼻。心旁人捕风捉影，以讹传讹，哪里有什么“痕迹”。

        3.

        他对两人针锋相对毫无兴趣，在公主府如同领一份差事，陪宿都无关情爱，只是为使的工作。故而何缜起初用些小事挑衅，罗子昂都无动于衷，甚至不觉自己受了委屈，更无心和他人诉苦。

        房中正燃着烛火，人并没歇下，子昂不防备有人偷入，沐浴也只掩门未闩。何缜如猫儿般机地踱步进入屋内，正瞧见浴桶中一个背影。

        他知无论公主多么生气，说过多少狠话，终究无法完全割舍赵熙衡。信仍是会看的，就如同之前的无数次那样。赵熙衡似乎也料定，在涉及他的事情上，别人只会是公主的次要选择。

        在某种程度上，罗子昂也是个轴人。虽然对方擅闯住，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但他心中坦，并未觉难堪，伸臂拿起架上的绒布，反倒从浴桶中缓缓起，净结束沐浴。

        何缜语无次地开口后，意识到不妥。咙吞咽两下，努力平复心

        ――

博得美名，二来暗中派人去春台打探消息，窥视赵熙衡的一举一动。他无暇顾及何缜的挑衅，更无心照顾使们的突发情绪。

        何缜这孩子轴惯了，从来不晓得“知难而退”四个字怎么写，加之压制梁穹风正盛，不免有些飘。一日傍晚，路过罗子昂院前，发现门正掩着，仆则无影无踪。

        “他！他他、他……”

        他终于呆不下去了，大惊失色破门而出，跌跌撞撞去找梁穹问话，正赶上对方坐在书房中，拿着封信发愣。

        只见一朵墨黑团花从白皙透粉的肤上绽放，而后水中依次出穿孔的双、腰肋的伤疤和刺青，当那疙疙瘩瘩的东西也自毳中亮出来时，何缜及时堵上自己的嘴巴，不知是为防止呐喊还是别的什么。

        他立在门侧冷眼瞧着，带来些许室外的凉意，罗子昂有所察觉，骤然扭回望，正与何缜对视。

        这自信何等令人恶心。

        何缜一惊之下，目光却未收回，依旧抱着手臂看他，很轴、很挑衅。

        他表现越是淡然，越显得神秘莫测，难以对付。

        毕竟不是自己亲手调教，这群人行事稍有不慎，反倒被那只经百战的兴国狐狸抓个正着。

        总之他惊得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罗子昂平静地抹去口水珠，将钉和银链一件件穿回自己上。

        何缜心觉奇怪，轻轻扣门数次，未得回应，便将院门一推，擅自进去找人。

        另一边，何缜趁着梁穹力不足迅速壮大势力，原本插满梁氏大旗的使军尽数投诚，倒显得“刚正不阿”的罗子昂格外突兀。

        这些苦水都如鸡蒜微不足，没法讲给前桥听，梁穹于大局之中，只能听之由之，暂避锋芒。

        暴的探子灰土脸地回禀，还被赵熙衡当成免费的差役，将一封写着“公主亲启”的信函堂而皇之送到梁穹眼底下。

        从前听别人说罗子昂上有诸多“痕迹”，传得神乎其神，却少有人说得清楚。要么无知揣测，要么讳莫如深。如今罗子昂黑发盘在上，出半截光覆水的肩胛，肌肤泛着淡淡红色，宛若失了羽衣的仙子。

        他仍可治理府中事务，只是于细小之有诸多桎梏。何缜学聪明了，使绊子不在明面上，让人拿他不知如何是好，又寻不出他切实的错。

        有人命该行运，就有人命该有劫。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梁穹几乎没有可供外派的私人势力，监视赵熙衡的举动，也只能雇佣人手执行。

        他无言的挑衅让梁穹恶心至极。望着那封信良久，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赵熙衡终究棋高一着。

        ――想知我在干什么？都写在信里了，有胆量就拿去给公主看。

        热水从他膛向下退去。当罗子昂的正面映入眼帘，何缜不禁后退两步，松开手臂，双眸随着对方动作慢慢睁大。

        如此一来，倒是何缜的娘家发挥了雪中送炭的作用。何大人不在京中，卿子生怕何缜在妻家受到慢待，便以真金白银暗中接济，以应何缜所求。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易主。梁穹这庶卿当了两年有余，兢兢业业换来善待众卿之名，转眼就崩塌于何缜的小恩小惠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