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抽了一支笔，仔细蘸好墨，在纸上仿着沈辞柔的笔迹和语气，着手开始写回信。

“当然苦了。”宋瑶说，“苦好啊，苦才能记住。”

燕儿觉得她意有所指，但又想不清楚指什么，不敢多说，收了托盘，再行了一礼才出去。

“……不苦吗？”

宋瑶忍不住想，其实她和沈辞柔也没什么两样，都耽于情爱，都选了个靠不住的人。她叹了口气，眼帘一抬，忽然瞥见笔筒边上放着的书签。

，燕儿才放下剪子，把托盘挪到宋瑶面前的桌子上。

“苦？”

口中腥苦，混着蜂蜜的果香扑上来，宋瑶更觉得恶心，只摇摇：“不吃了。”

然而我要为自己正名，姐妹听我说，不要玩长歌TuT平沙落雁被削了，你不会快乐的TuT

来信的人明显情绪变了，第一封还带着点试探的意思，行文极尽克制，清清淡淡地讲了些自己的事情。之后几封渐渐有些急了，等到最后一封，几乎是毫不遮掩，甚至直白地问什么时候能见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该来的总会来的，比如机缘巧合阴差阳错，又比如……瑶瑶黑化辽_(:з)∠)_大纲里是这样设定的啦，不然剧情跑不下去，其实从开几章就有暗示啦（叹息）

因着沈辞柔被禁足，宋氏明说了不许信使给沈辞柔送信，这些信就都积在宋瑶手里。收到第一封时宋瑶想着得拿去给沈辞柔，亲自带着信去她院里，却刚巧遇上宋氏病倒。整个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侍女进进出出，宋氏也没法进去，只好带着信折返。

虽然我选这个颜色的时候被姬友吐槽，说我这是长歌门招生文……

“娘子？娘子？该喝药了。”燕儿试探着叫了两声。

宋瑶呼出一口气，靠在桌边，扭看着动的烛火。

她和沈辞柔自幼长在一起，学着沈辞柔的口吻写信简直是轻车熟路易如反掌，不过半刻钟就写好一封。宋瑶干墨迹，信手折好进信封里，顺手把那支书签也进去。

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封，一开始宋瑶还想着要给沈辞柔，后来就逐渐厌烦了，全堆在桌上。今日她不知怎的，越想越烦，居然忍不住拆开看了。

只是这琴师倒是胆大，居然敢这样一封封地写信来。

她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礼：“娘子该喝药了。”

快看我的封面！我姬友的！字是她写的，那两只简笔喵喵也是她画的，长歌门色真的好清新秀丽我爆1551

托盘里的碗也就巴掌大，药煎得极，郁的黑色，看着就觉得发苦。宋瑶不用凑近，苦涩略腥的药味反上来，她胃里难受，咙也隐隐有蠕动的意思，像是要吐出来。

宋瑶知来信的是教坊的一个琴师，和沈辞柔私定终，也正是因为他，沈辞柔才会被宋氏禁足。

但这药非喝不可。她自幼子就算不上好，又不爱习武锻炼，先中毒再落胎，折腾得干瘦不少，往常在手腕上的镯子如今能一直顺顺溜溜推到手肘。医女来诊过脉，开了这副药，一日三次，和吃饭也没什么两样。

燕儿莫名其妙，但她一个丫鬟，也不好多问，只收了信，恭恭敬敬地行完礼就出去了。

她就刻了这么一个书签，刻完觉得没用，转就送给了宋瑶玩。宋瑶其实不缺书签，但毕竟是沈辞柔的心意，也就留下来，放在书桌上当个装饰。

“……嗯。我知。”宋瑶点，拿了碗凑近嘴边，皱着眉，眼睛一闭，一口气喝完。

拆了一封就有第二封，等她回神，桌上已经全是拆开的信。

她和沈辞柔……没有什么两样。

她低看了一眼小腹。她当时就没显怀，如今里面空空，她又瘦，更是平得让人心疼。宋瑶缓缓抬手，在腹按了一下。

门轻轻合上，宋瑶移开桌面上的书，出底下几封已拆封的信。信都是浣花笺，写信的人一笔好字自成风骨，落款是教坊的印。

“送信。”宋瑶把信拿给燕儿，“送去教坊，按信封上写的送。悄悄地去，不要让人知。”

书签是竹制的，刻着梅花纹，前半截刻得细致，连花都仔仔细细雕出来，后半截就随便得很，最后几朵连花都是随便压了几笔。这是沈辞柔的，她事向来如此，一时兴起，想的时候得很好，不想的时候就敷衍得一眼就能看出。

“来人。”

宋瑶看着那支书签，心里微微一动，抽了张纸，把书签当镇纸压着。

燕儿一愣：“可这药太苦了……娘子还是尝一个吧。”

在外边侯着的燕儿应声，推门进来：“娘子怎么了？”

见她喝了药，燕儿连忙拿起装蜜饯的小碟子：“娘子吃口甜的，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