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重重的一磕下去，起来时已是满脸泪水，抱着明兰的，哀戚，“姑娘，我是真舍不得你！”

        往事涌上心，明兰心酸不能自已，泪水而下，半面掩袖，着心将她推开：“去罢，去罢，以后你要生儿育女，合家美满，长长久久！走罢，走罢……”

        看着丹橘一步一回的缓缓朝门口挪去，明兰忽记起初见时的情形。当时她边只有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桃，房妈妈领她到自己跟前，她当时也是这般频频回。

        “六姑娘，我去拿点心给你吃。”

        “姑娘你好好坐着哦，这儿空屋多，可别乱走。”

        “婢很快就回来，这位小桃妹妹，你要看好姑娘哦。”

        小小的女孩声气的，满脸超越年龄的温柔周到，絮絮叨叨个没完；明兰心一阵伤感难抑，用力别过去，不看丹橘出门。

        小桃一送丹橘到口，几乎要跟着到她家去，回来后两眼就得像个大桃，进屋后埋在被窝里，再不肯出来。

        夜里顾廷烨回屋时，明兰尚是神情萎靡，顾廷烨不觉心疼，便：“既你这般舍不得，何不将橘留在府中，给个有出息的小也就是了。”

        明兰拿布巾帮他着漉漉的发，低声：“她们是最早跟我的，只愿她们好好的，也不枉这十几年的缘分了。”

        顾廷烨怀里抱着儿，正不住的将他轻轻一抛一抛，逗得团哥儿不住咯咯而笑，听了明兰的话，颇觉诧异，在他心中，主恩典才，哪来什么缘分不缘分的。

        把儿放到床上让他自己爬，然后他拉过明兰，细细巡视她的面庞，却见她两眼红，不由得面色微沉：“你素日待她们不薄，既见主这般舍不得，就该自请留下才是。如此看来，也是个没良心的！”

        明兰用力掰开他的大手，带着哭腔不悦：“你别胡说！”

        顾廷烨微微一怔，失笑：“好好好，我不胡说。”随即又打趣，“这么多丫，倘若每个出嫁，你都来这么一遍，可哪里吃得消？”

        明兰轻轻拭泪，闻言，便自嘲：“也就她和小桃了，其余的……唉，也罢了。”

        顾廷烨缓缓朝后靠去，兴味：“因为这两人最早跟你？”

        明兰沉片刻，才：“……因为那会儿，咱们个，都是真心实意。”

        听了这话，顾廷烨有些动容，忍不住问：“难后来的丫，服侍你都不真心？”

        小桃是自己最倒霉时的意外奖，丹橘是自己前途未明时的鼓励奖，到后来老越来越爱自己，自己在盛家也站住了脚，情感就开始参杂了。

        明兰仔细想了想，组织好，才答：“待我是顾侯夫人后，是不是真心，也不甚要紧了。”

        顾廷烨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忽怅然：“我若是也那时遇到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