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五十，大堂的灯一盏一盏灭，后台那空地上堆满烟、花生壳、被褥。我坐在红被褥上，屁眼一合就疼，前面一夹就水，礼服领口全是，手心里攥着那支老话筒。

        楼三把那串钥匙往我手心里一，说这层四间房归我，大堂也归我，后年他把隔那栋楼买下来，两千桌。

        苏秀兰把水账摊在红被褥上，两百桌的份子一笔一笔全收了，最后一页她写了四个字：今夜念给。

小苏从化妆间叫来的另一个跨别的化妆师的，她二十六，已成年，她自己把那两肉挤成一条，五只手一起捋，五条一起动。我说：你们苏家这规矩是谁定的。姥姥说：她定的，她念词念了三十年，她今晚把规矩传下来。

        小苏把粉盒放下，说她明天不上别人的妆了，她在这层常设，谁结婚都上这层闹。

        第五十一次是韩志远掐着我腰往深里砸，一下比一下重，我里面被他撞得发麻，那麻从心窜到嗓子眼。他的时候一一往里打。完出来，顺着我大往下淌，淌进礼服下摆。他说：哥，你今晚词念对了几句。我说：一句没念。他说：他念了，他用子念的，他念了三辈子。

        第四十九次是堂叔第二回拳，他在里面一握一松，握得我前面又水。他低着嗓子骂：我的，我的，你这后是程家的。程金凤说：程家的姓她今晚不收了，她说她抚养费不要了，她把姓留给一鸣。楼三说：楼家的姓他今晚也不收，他说楼家的规矩是认亲不收姓，收人。

        十二点，后台那扇门开了，前台跑进来，说大堂外又排起队，全城二十家酒店的老板全来了，二十家酒店的司仪全辞了明天的单，全站在门口，说要见第四代念词的那个。

        第四十八次是嘴。八个司仪一人一口，咙一缩一缩地，口水拉成丝滴在我上，我咬着词本，说话不成句。他们一个个在我咙里，腥的，他们咽了。堂叔在旁边记账，说：第四十八次，二十桌的人一人一口，词本咬烂一本。

        第五十次是念弟挨的第三回拳，她失禁，在堂叔手上。二姨拿手机记：第五十次，三泡，被褥废第七床。

        我说：你念错三句。他说：他念错三句罚三桌，他罚两百桌。

        魏东把白鞋穿上，鞋面上那层没干，他说这抵五十。我说抵二十。他说那他把鞋穿上，账记着。

        第四十七次是在五条里来的，一一打，溅在我脖子上，一一打在沟里，往下淌进我礼服领口。小苏高计数到第十三回，第十三回她趴在我上抖成一团，前水，到我脚背上，热的一滩，跟着她了，在她自己鞋上。我说：你这鞋今天报废第七条。她说：她明天穿第八条。

        第五十二次是两百桌一起的。他们一人一口，脚心、口、后、嘴，四个地方一起有人干活，我一就被一下，一就被掐一下，我一就被挤一下。我了第五十二回，在给我口交的那个人咙里，腥的，他咽了。大堂外两百桌的人一起喊数，喊到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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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攥着话筒，话筒线在我手腕上绕了三圈，心想我这司仪今晚不主持了，主持的今晚才刚排上桌，后年那两千桌，今晚连桌号单都没印。

        姥姥把话筒线往我手腕上一绕，说她是苏家第三代念词的，我是第四代，她念了二十年，她今晚把嗓子传给我。

        我说：我明天还得主持别的婚礼。韩志远说：你明天不用主持了，你明天坐第一桌，词归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