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向晚猛地转，萧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就站在卫生间门口，盯着他的表情。

        “不是的，老公……”他慌得声音都变了：“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不是我的啊，我也不知为什么会……”

        然而门推开，他就看见了地上那一团东西。

        从来没用过套。

        三十分钟后，网上找的师傅到了。

        萧非的眉拧得能夹死苍蝇。

        他知老公有洁癖，平时卫生间的清洁也都是他的，可这话也太理所当然了吧，连个客气话都没有，好像他天生就该收拾这些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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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说什么。”萧非的手还伸在那儿，声音听不出情绪：“就是看看。”

        宋向晚挨着他坐下来，偏过去看他的屏幕，柔声问：“怎么了呀，老公？”

        他不会有脚臭吧？

        宋向晚的脸色刷地白了。

        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又过了一会儿，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冲水声，随后是哗啦啦的水声顺畅地下去。

        按个摩，要按这么久的吗。

        “通了！老板你过来看一下。”师傅喊。

        “老公，还没睡啊？家里来人了？”他一边弯腰解鞋带，一边随口问。

        宋向晚气鼓鼓地起，拖鞋啪嗒啪嗒往卫生间走，心里打定主意，今晚不萧非说什么，他都不理了。

        那还是别脱鞋了……他也不想让陌生人穿自己家的拖鞋。

        “……不用换鞋了，直接进来吧。”萧非侧让了让，声音听着客气，人已经往后退了半步。

        宋向晚回到家的时候，萧非正坐在沙发上，低刷着手机。

        他的朋友圈里除了工作上的转发，几乎都是他和宋向晚的照片。海边，餐厅，雪景，枫叶，一年四季，年复一年，景色不同，只有照片中两人的笑容始终一样。

        “啊……今天按得太舒服，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宋向晚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语气尽量正常：“店长看我睡熟了，也没叫醒我。”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呢。”萧非的声音从他后飘过来。

        “你手机给我。”

        萧非重新低下，拇指在屏幕上慢慢划着。

        萧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萧非没接话，抬眼看向他，那眼神平平淡淡的，什么情绪都没没有，可被他这么一看，宋向晚心里忽然发。

        “……你什么意思？”

        “你凭什么看我手机！”宋向晚的声音忽然高了：“我天天在家给你洗衣饭，你就这么想我？萧非，你太过分了

        宋向晚小脸一垮。

冷风从楼的窗里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种时候找小广告，真是蠢透了。

        “哦，这样啊。”

        “哎呀，下次这种东西就别乱扔了。”师傅一边收拾工，一边指了指地砖上那一小团东西：“很容易卡下水的，就算当时没卡住，后面一些油啊、发啊，很容易被挂住，慢慢就堵上了。”

        “去把卫生间收拾一下。”

        萧非没接话，抬手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那边是厕所，麻烦了。”

        宋向晚口剧烈起伏着，眼睛一下就红了：“你在怀疑我？”

        “刚才叫了个疏通下水的师傅，里面弄得很乱，你去看看。”萧非的语气没什么起伏，眼睛始终盯着屏幕。

        “知了。”

        说完他就不再靠近，退到客厅的最远端，盯着那人进进出出的每一脚印，眼神里全是苦大仇深，低看了眼手机，给宋向晚发过去的消息还是没回。

        他和阿晚……

        是安全套。

        ……

        萧非不情不愿地走过去，站在卫生间门口问：“谢谢师傅。什么原因堵的啊？”

        萧非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口和袖口上蹭着几块深浅不一的污渍，脚上那双鞋更是黑乎乎的，鞋边上都结了泥。

        “好嘞好嘞，谢谢兄弟。”师傅客气，拎着工跟着进了玄关，脑袋还左右张望了一圈，夸了句房子装修真漂亮。

        “出去了很久呢。”萧非说。

        宋向晚愣住了：“怎么了？”

        他换鞋的时候才发现，地上有着好几串灰扑扑的脚印，从门口一路延伸到卫生间，又绕回客厅。

        萧非瞳孔一点点缩起来。

        “……”

        有的还完整，有的已经破了，混着发和灰白的絮状物，纠缠成一团，绝不只一两个。

        萧非伸出手，掌心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