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高堂。”她笑中带泪,“我们就自己敬自己吧。”
两人对视,同时仰
,一饮而尽。
桂花酒入口微甜,却后劲极长,像他们这一路走来的滋味――苦过,辣过,醉过,最终只剩满口余香。
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没有人喊“新婚快乐”。
因为他们都知
,这不是新婚。
这是……回家。
婚礼结束后,会所后院的小径上,林婉牵着陆清昀的手,慢慢走回车里。桂花香随着秋风一路跟随,像三十年前太
池边的荷香。
陆清昀忽然停下脚步,转
面对她。
“婉儿……”他声音很轻,“谢谢你……没放弃我。”
林婉看着他,眼中泪光闪烁,却笑得明亮:
“傻瓜,是你一直在等我。”
她踮起脚,再次吻住他。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终于重新交缠在一起的线。
从此以后,再也不分开。
尾声 永昌四十五年・秋
秋风
过青山坳,卷起满地金黄的落叶。
赵春梅坐在老宅二楼的
台上,面前摆着一张藤椅和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壶凉了的茶,和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里的陆清昀抱着年幼的念婉,她站在一旁,笑得豪迈而骄傲。
如今,照片已经褪色,笑容却像被时间定格,再也回不来。
赵氏集团在时代红利和那笔“补偿金”的加持下,熬过了最危险的几年,后来又赶上房地产与基建的黄金十年,规模翻了几番。她成了省里知名的女企业家,出席各种商会、论坛,台上西装革履,台下却总是独来独往。
她没有再婚。
不是不想,而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陆清昀――那个温柔、干净、却又被她亲手驯服的男人。
念婉大学毕业后,留在省城工作。她谈过几次恋爱,最后随便娶了一个老实本分的公司职员,生了两个孩子。婚姻平淡得像白开水,她偶尔会给赵春梅打电话,声音里带着疲惫:
“妈……爸还是不怎么回来……他说在北京忙……”
赵春梅握着手机,沉默很久,才低声
:
“他……有他的家了。”
挂断电话,她一个人坐在
台上,看着远
的群山。
山还是那座山,坳还是那个坳,可人已经不在了。
她忽然想起三十多年前,她第一次把陆清昀压在土炕上时,他哭着说“不要……大娘……我有对象……”的样子。那时候她只觉得好笑,只觉得征服的快感像烈酒一样烧得她浑
发
。
如今,她才明白,那哭声里藏着的,是她这辈子再也听不到的温柔。
赵春梅闭上眼,风
过她的脸,带走最后一滴眼泪。
她喃喃
:
“老陆……林婉你赢了。”
与此同时,省城郊区别墅区。
林婉和陆清昀的家,院子里种满了桂花树。秋天一到,满院飘香。
林婉五十七岁,
发依旧乌黑,腰背
直,气场却比年轻时更沉稳。她穿着家居服,站在厨房里包饺子,动作娴熟而温柔。
陆清昀从
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今天是什么馅儿?”
“韭菜鸡
。”林婉笑,“还有……我们的小宝贝,最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