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的温和笑容。

        很好。

        走出房间，江栀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她看起来气色极好，肤白里透红，眼眸清澈水，整个人像是被春雨彻底洗涤过的栀子花，散发着一种宁静而饱满的光彩。

        她小口喝着牛，动作优雅，听到江屿的脚步声，抬起，对他出了一个浅浅的、却无比自然的笑容。

        “哥，早。”

        声音清甜，带着刚睡醒的一点糯，眼神干净，没有丝毫昨晚经历的阴霾或残留的恐惧。

        仿佛那些激烈的侵犯、痛苦的哭泣、极致的欢愉，真的只是一场了无痕迹的梦。

        江屿的心漏了一拍。他不动声色地激活了【心灵窥视】。

        清凉感掠过眉心。

        一个白色的气泡，在江栀悄然浮现，又迅速消散：

        【哥哥今天看起来……好像特别帅？】

        江屿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走到她对面坐下，也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早。睡得好吗？”

        “嗯，睡得特别好，一个梦都没。”江栀点点，语气轻快，又低咬了一口面包。

        她确实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轻盈，神饱满，连带着看什么都觉得顺眼，尤其是……哥哥。

        江屿看着她纯净的笑脸，听着她“一个梦都没”的回答，再联想到刚才窥视到的“哥哥今天看起来……好像特别帅？”的心理活动，一极其复杂的情绪在腔里翻涌。

        罪恶感？有，但被一种更强烈的、黑暗的成就感和掌控轻易压过。

        看，他到了。

        他把妹妹从望的泥沼里打捞出来，洗干净，送到了这片阳光明媚的岸上。

        她依赖他，觉得他“特别帅”，心都于最佳状态。

        这不就是他“帮助”她的目的吗？

        至于手段……过程……谁在乎呢？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那就好。”江屿语气如常，给自己倒了杯牛，“快高考了，你也别太累，学生会的事该放就放。”

        “知啦。”江栀应着，偷偷抬眼又看了江屿一眼。

        哥哥今天真的有点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更让人想靠近了？

        她赶紧压下这奇怪的想法，脸颊微微发热。

        去学校的路上，江屿开始有意识地测试他的新能力。

        他保持着【心灵窥视】的低功率激活状态（他发现自己可以控制消耗和神力的输出强度），视野里开始断断续续地浮现周围路人的心理气泡。

        匆匆赶路的上班族飘过：【又要迟到了！这个月全勤没了……】

        送孩子上学的母亲：【晚上买什么菜呢？儿子说想吃红烧肉……】

        街边早餐摊的老板：【今天生意不错，再接再厉！】

        一个对着橱窗整理发的高中女生：【新出的发卡好漂亮，可是好贵……】

        大多数气泡都是这样琐碎、即时、无关紧要的念。

        存在时间很短，一闪即逝。

        江屿发现，当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某个特定目标上时，看到其心理气泡的概率和清晰度似乎会稍微高一点，但依然很随机，无法控制看到什么内容。

        而且，正如系统备注所说，这个能力会持续消耗神力。

        只是维持了十几分钟的低功率激活，他就感到了一丝轻微的疲惫感，像是用脑过度后的那种倦意。

        他立刻关闭了功能，那种清凉感和气泡也随之消失。

        看来不能滥用，得用在关键的地方。江屿心里有了数。

        走进校园，气氛立刻变得不同。

        青春洋溢的学生，抱着书本或嬉笑打闹着从边经过。

        江屿再次谨慎地激活了窥视，调低了功率，只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感知。

        一些零碎的气泡浮现在不同学生的：

        【数学课好难……完全听不懂……】

        【放学去网吧开黑！】

        【隔班的班花今天扎了尾，真好看。】

        【听说这次月考成绩要出了，好紧张……】

        大多是些学生时代的寻常烦恼或期待。江屿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

        是昨天那个给江栀递水的育长，叫周扬。他正和几个男生在篮球场边说着什么，笑得一脸阳光。

        江屿眼神微冷，意念集中，稍稍加大了【心灵窥视】的功率。

        周扬，一个气泡慢悠悠地浮现：

        【江栀会长今天会不会来看训练啊……】

        气泡很快消失。

        江屿的嘴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果然，还在惦记着。

        他正准备移开目光，忽然，另一个更加清晰、带着明显负面情绪的气泡，从周扬旁边一个着眼镜、看起来有些阴郁的男生冒了出来：

        【周扬这个白痴，整天就知围着江栀转……上次球赛故意不传我球，害我丢脸……等着瞧……】

        这个气泡存在的时间比之前的都要长一点，内容也更，带着明显的怨恨。

        江屿心中一动。看来，这个能力不仅能看到表面的念，如果目标情绪足够强烈，甚至能看到一些更深层的、甚至带有恶意的心思。

        这就有意思了。

        他关闭了窥视，不再看那几人，转朝教学楼走去。心里却记下了那个眼镜男的样子和那个充满怨恨的气泡。

        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一整天，江屿都在适应和探索他的新能力。

        他发现自己可以大致控制窥视的“范围”和“度”。

        范围越大，目标越多，消耗神力越快，看到的也越杂乱。

        度越高，针对单个目标，越容易捕捉到更清晰、更即时的念，但同样消耗更大。

        他尝试在课堂上窥视老师的心理活动，结果只看到一些关于教学进度、某个学生作业问题的片段，没什么特别。

        窥视同学，也无非是课堂走神、惦记午饭、暗恋对象之类的琐碎想法。

        直到下午自习课。

        江屿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些疲惫地了眉心，关闭了几乎持续了一整天的低功率窥视。神力消耗带来的倦意越来越明显，他需要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敲响，学生会的一个干事探进来：“江屿学长，林晚学姐找你，说有事。”

        林晚？

        江屿的神经立刻绷紧。

        他抬起，看到林晚正站在教室后门外的走廊上，倚着栏杆，笑盈盈地看着他。

        她今天穿着合的校服裙，长发披肩，阳光洒在她上，整个人明媚得耀眼，引得班里不少男生偷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