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被那突如其来的亮光晃得闭了闭眼,待缓缓睁开美眸,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登时呆住了,捂着小嘴,两行清泪“刷”地liu了下来。
但见这间轩敞的内室里,满眼皆是刺目的、喜庆的猩红。
窗上贴着双喜字,紫檀木大床上挂着百子千孙的红绸帏帐,案上合卺酒杯高悬,一对儿手臂cu的龙凤喜烛正吐着红通通的火she2,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昼。墙角、案tou,皆是用金丝红线绾成的同心结,满屋子都飘散着一gu子淡淡的dong房椒兰香。
“哥哥……这……这是……”真真泪眼婆娑,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子勉半跪在榻前,执起她的柔荑,眼里尽是深情缱绻:“我的好真儿,我薛子勉这辈子,认定你是我唯一的妻。哪怕世人不容,天理不容,无法给你一生一世的承诺,但我不能等了。 我想与你zuo真正的夫妻,哪怕以后我们不得不分离,起码,我们也曾拜过天地,行过周公之礼。就是委屈了你。真儿......你可愿........可愿今夜zuo我薛子勉的新娘子?“
“真儿愿意!真儿千个愿意,万个愿意!”真真不顾一切地扑进子勉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她一直以为两人的感情见不得光,却不曾想哥哥竟私下为她筹备了婚礼,哪怕只有他们二人知晓,哪怕日后二人因为世俗要生离,此生也是无憾了。
正此时,偏厅里鱼贯走入四个年长的嬷嬷并几个生面孔的丫鬟,手里捧着凤冠霞帔与各色吉服。子勉在她额上亲了一口,柔声dao:“去换衣服,哥哥在院里等你。”
……
片刻后,当真真由两个嬷嬷搀扶着走出房门时,院中已设好了香案。
只见她toudai赤金嵌宝凤冠,shen披大红绣金孔雀的霞帔,整个人被那红艳艳的吉服衬得粉雕玉琢,宛如仙子下凡。薛子勉也换上了一shen大红的状元郎吉服,xiong前系着红绸大花,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的亲妹妹。
香案上,青烟袅袅。
子勉牵过真真的柔荑,二人并肩跪在蒲团上。
“一拜天地——!”一旁掌礼的嬷嬷高声唱和。
二人齐齐俯首,对着那苍天大地,叩下了这违背人lun、却惊天动地的第一tou。这一拜,拜的是从此生死相随,再不回tou。
“二拜高堂——!”
两人虽无父母在座,却对着薛府的方向,再叩首。这一拜,是愧对生shen父母,却执迷不悟的决绝。
“夫妻对拜——!”
子勉转过shen,对准了眼前这个嫡亲的妹妹、不日的娘子。真真亦是透过红盖tou的feng隙,han泪瞧着哥哥。两人tou颅相抵,完成了这天地间最荒唐、却也最赤诚的仪式。
“礼成——!送入dong房——!”
子勉哪里还等得及,掌礼的老嬷嬷话音刚落,他便一弯腰,将真真整个人拦腰抱起,大步liu星地跨进了那间早已布置妥帖的喜房。
“砰”的一声,内室大门被他用脚后跟死死踢上。仆从们识趣退去,整个院落,顿时只剩下这对新婚璧人。
子勉将真真放在洒满了桂花、红枣的红绸大床上,伸手取过喜幛挑子,挑开了